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此文好屌!

本文見於今日(1月31日)明報副刊,由於blogger無法顯示部分字詞,因此只能以同音字代替。

秋天的粗口 彭志銘

 編按:日前廣管局先後為兩個「一宗投訴案」作出爭議性的裁決——向《鏗鏘集》播放〈同志.戀人〉發出強烈勸諭,指報道欠持平,和就電影《秋天的童話》向電視台發信,逼令刪剪劇中四句粗穢對白。政府對媒體操作的「管制」,引起坊間大大的質疑——是否強化社會對邊緣社群聲音的打壓及對創作自由的無理干預。今明兩天皆有對當中問題素有研究的筆者闡釋當局如何「胡來」,今天先由「次文化堂」社長彭志銘談《秋》片的那四句對白,他說,那四句,從來都不應被稱為「粗口」。

 一九八八年,電影《秋天的童話》贏得第七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劇本」及「最佳電影」這兩個行內最高殊榮的獎項。著名影評人石琪撰文﹕「導演張婉婷不唱高調、不搞低俗,以最正常的態度來描述一對男女在異鄉的偶遇……」並說﹕「周潤發扮演這個粗口爛賭的『船頭尺』,再一次證實他目前處於巔峰狀態,表現得鬼馬生猛,意態淋漓,完全把觀眾征服了。」

 華語片經典

 二○○五年,是中國電影一百年,香港電影金像獎邀請了過百名學者、影評人、電影工作者及文化人,在近萬部中國電影裏,選出「最佳華語片一百部」,《秋天的童話》高票入圍,排行第三十七,這樣一齣優秀而經典的香港電影,於公映二十年後今天,竟被香港特區政府的廣播事務管理局以片中對白粗俗,必須刪剪,方可在電視台重播,難怪導演張婉婷氣得大叫﹕「他們(廣管局)那班委員是否癲了?」而一眾演藝界人士則炮轟廣管局此舉十分擾民,和扼殺電影創作,非常憤怒。

 經過回歸十年浩劫洗禮的香港人,對香港特區政府的倒行逆施,應見怪不怪吧!還須憤怒?

 這邊廂,在民政事務局大談創意工業下,貿易發展局和旅遊發展局篤力支持香港電影,那邊廂,廣管局卻翻舊帳,拆腳,反映香港政府內部不協調之外,還存有圈地為王、自把自為的山頭主義。

 話說回來,究竟,《秋天的童話》,衰乜呢?原來,去年十月某周日,香港無線翡翠台在下午時段,播放《秋》片,引來七百萬市民中的一個人投訴,說該片含有對兒童產生不良影響的粗口,廣管局經過三個多月的審閱後,裁定投訴成立,向無線發信,須得刪剪劇中四句屬粗言穢語的對白,否則,日後不許重播。

 撇除張婉婷解釋戲中主角船頭尺的低下階層形象的戲劇性塑造,甚或整部電影的架構神髓,會因刪剪而造成「大破壞」之外,我們應看看那四句被廣管局定性為「粗口」的「粗口」,係乜傢伙,會這麼嚴重。

 那是﹕「你老母」、「仆街」、「躝癱」和「隊林佢」。

 我研究香港俗語三十餘年,對上述四詞,好肯定的說,沒有一個是「粗口語」,頂多算是「粗俗語」。

 粗口還是粗俗語

 長久以來,被界定為「廣東粗口」的,其實是跟性有關的五個古漢字,其中四個是名詞,一個是動詞;四個名詞內,有三個是男性陽具,一個是女性陰部;嚴格來說,那動詞的「屌」字,本來原是「男性的生殖器」,後來才衍變為「性交」那動作的代名詞。

 必須聲明一下,「屌」字,只有廣東人視作「粗口語」,除香港外,沒有地方禁用的;大陸內地和台灣,更是個流行的常用語,是「有型有款」、「招積」、「好cool」和「好有野」解。

 不知道廣管局對「粗口」的定義,如何界定,由誰界定,又與電檢處的準則,有何出入?《秋》片不是早已經電檢處審查通過了的嗎?「你老母」,橫睇掂睇也不是粗口吧!當然,大家成年人都會明白,「你老母」之前,一定隱沒了那個「屌」字啦!連沒有說的「粗口」,也算是「粗口」,這是什麼法則何等霸道呀?

 「你老母」不准用,那麼,「你阿媽」、「你鹵味」呢?請列明清單,免再生事端。

 「仆街」,更不算是「粗口」?它本是一個「咒罵語」。

 「仆」,粵音「puk5」,是「向前倒下」之意,詞語有「仆倒」。

 「仆街」,即「仆倒街頭」,那不是「乾(慣)一跤」這麼簡單,而是詛咒他人倒斃路中;中國人對死亡甚為重視,橫屍街頭,是作「不得好死」解,所以,罵人「仆街」者,即咒人「不得善終」也!當社會忌諱用「仆」音時,大家便改說為「趴街」或「PK」,一樣常在電影、電視和電台中出現!請問廣管局有無去信做野。

 「躝癱」,有人說是「頑疾腳病」,因「癱」了而要「躝」(爬)地,這是穿鑿附會的解釋。「躝癱」的正寫是「蘭單」,又作「蘭彈」,《辭源》的註釋,是「疲軟鬆散貌」,二千年前之晉朝,已有此詞。

 我手上,有本乾隆年間成書的《吳下方言考》,內有紀錄唐朝官員蘇頲的《詠死兔》詩﹕「兔子死蘭彈,將來掛竹竿,試移明鏡照,無異月中看。《吳》書注﹕『彈』讀若『攤』,狀物之死而柔者,曰『蘭彈』。」廣東話的「死蘭彈」,本意是「毫無責任感的軟皮蛇」,就像官場中的孫公或林公公那類人,這樣優美的雅言委語,竟被無知的庸才,棒打為「粗口」,悲情嗎?

 「隊(林)佢」,實是江湖用語,「隊」的正字是「享(左面加手部)」,《康熙字典》有此字,解作「捅」也;「(林)」,是廣東自創字,「倒塌」的意思。「(享)(林)佢」,即「刺殺他」。現香港的酒吧內,日日都聽到有人被「隊林」,原來是作「灌醉」解。不少江湖黑語,流入平民百姓家,化為常用語,例如「(湯)死牛」、「二五仔」之類;連警務處也聲明「吹雞」(「召集」也)不作黑社會背語時,廣管局何解會大倒退,不聽特首(或中央)的話,與時不並進?

 反智制裁

 從上述四個詞彙看得出,廣管局的反智干擾,是由無文化的人去執行文化事務,用無文化的思維去制裁文化生產,全球只會在中國境內發生。無知,來自權力。

 臨近特首選舉在即,曾班子特意製造社會和諧氣氛,連遷拆皇后碼頭也有偈傾之時,廣管局剛砌完港台《鏗鏘集》,現又撩(慶)無線及電影人,到處惹事生非,毫無政治智慧,兼不畀面曾蔭權。

 言語過分粗鄙,當然要有約制,但連俗語也要禁用,我們電影界的朋友,除了拍兒童劇外,就只能拍默片了!

 希望,刪剪粗口事件,只屬廣管局一時失誤之獨立個案,否則,文化及輿論界又會拿來跟大陸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的「主旋律」政策聯想起來,一併評論,到時,那位二十四小時都係特首的曾先生,為了要做好溫家寶總理下令的「搞好選舉工程」,我相信他會識講﹕「你老母、正仆街、死蘭彈,同我隊(林)佢!」

Monday, January 29, 2007

無題

劉若英 - 生日快樂

詞︰林夕 曲︰陳輝陽
彷彿你就在我身邊
等待了一年 又一年
對你的思念三百六十五天
我只等 這一天
勇敢地 把從前
情人節快樂變成祝你生日快樂
I LOVE YOU
說不出口的傾訴
I MISS YOU
讓掛念 代替了相處
瞬間是永遠
談情變祝福
可惜 甜言也帶苦
I LOVE YOU
是最完美的結束
I MISS YOU
一輩子 靠今天
接觸瞬間是永遠
談情變祝福
可惜都於事無補
今夜 有人陪你慶祝
不枉 我一年的孤獨
請你 原諒我
不多寫一個字
像普通人糢糊
多一字 多份痛
今夜 我不想哭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這是我最近很常聽的歌。與陳奕迅的「不如不見」一樣都是很愛的歌,播了又播。聽著聽著,一些像是很遠,越來越模糊的事情不由自住地浮現。不是感概甚麼,只是覺得很多事情總是可以處理得好一點,今天回想起來會有一個較好的結尾。.........「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很多人的生日我還是記得的,雖然已沒有說出一聲生日快樂。

Thursday, January 25, 2007

圍攻光明頂

這幾天日日工作十多小時,很累,思路不清,但近來看到這些新聞,不寫一句半句實在不行。

早兩天政府對港台有關同性戀者的節目作強烈勸喻,說他「報道內容不公、不完整和偏袒同性戀,產生鼓吹接受同性婚姻的效果」 ,不適宜在合家歡時段播放,故向港台發出「強烈勸喻」。

首先,我沒有看過該集以同志為主題的「鏗鏘集」,也沒有精神時間到網上翻看,所以就當我是不負責任的武斷吧!如有基督徒看到這些文字,就當自己行了個小霉運好了。

假如同性戀不是甚麼過失,罪行(法律上或非基於宗教考慮的道德層面),對它的報導又有甚麼偏袒與不偏袒?記者訪問一礦工,他細說生活如何逼人、艱苦、顧主如何壓迫,旁白用感性的聲線描述他坎坷的一生,節目所見不是黑漆的礦洞,就是礦工破敗的家。我也可以認為這節目是「內容不公,偏袒礦工,產生鼓吹接受工人階級備受壓迫,階級對立,破壞社會和諧的效果」。對呀!記者沒有訪問顧主,沒有到顧主的家拍攝,顧主也有顧主的苦衷呢!顧主也可能有淒慘的身世呀!偏袒礦工也會帶來嚴重後果,但我們會抗議嗎? 相信不會吧。

不會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們覺得礦工「值得」偏袒。又例如,假如記者訪問加拿大殺了幾十名女性的狂人,處處對他表示理解甚至同情,我們或會說這報道「褊袒」,因為這殺人犯「不值得」偏袒。由此可見,形成「偏袒」的原因是由於受訪對像的行為或境遇與一般正況有所不同,甚至是偏差。那麼同性戀者呢?對於同性戀者我沒有甚麼反對不反對,只能老土說句「尊重」,正確一點是「無感覺」。我們不會因為街上見到人家養狗,而大驚小怪吧!我不喜歡狗,對有關的資訊也不太有興趣,但我不會因別人養狗而特別支持或反對,更沒有「歧視」與「平等看待」之別,因為養狗只是平平無奇的事而已。假如我們真的認為同性戀者和普通人無分別,而這取向也不是甚麼十惡不赦,高呼「和諧」和「反歧視」的政府為甚麼要認為人們「偏袒」?這不是「心中有鬼」又是甚麼?

人們會說同性戀婚姻可不同呢,它是富爭議性題目呢!我也承認,港台處理這問題時或許加一兩反對者或專家學者講講相反意見,以正視聽就最好了。但是這原則真的有被遵守嗎?當年老董連任,社會賢達在電視上不斷發出挺董言論,但部分新聞節目或專輯沒有作出平衡報導「雖然這幾位良好公民支持老董,但也有若干良好公民想他早死早著」,其實這也是「內容不公,偏袒老董,產生鼓吹接受老董好能幹,好受歡迎的訊息和剝奪公民批判思考及認識真相的效果」。同性婚姻有甚麼問題,我不清楚,但老董之禍就歷歷在目,栩栩如生。政府當時又何不走出來糾正歪風?

政府覺今是而作非呢!「廣管局認為,同性戀及同性婚姻合法化在社會極具爭議,故節目須遵守持平原則,但節目只講及3名同性戀者的意見,故報道不公並鼓吹同性婚姻,節目亦不適宜於合家歡時段播放,兒童可能不理解同性戀而受節目影響。」很奇怪的是政府沒有澄清「同性婚姻」為甚麼不能「鼓吹」?是罪?是犯法?還是甚麼原因………是否報道三個同性戀者說希望有「同性婚姻」就等如「鼓吹」?怎樣才是「鼓吹」?若果有報紙報道三個人說「我想中六合彩」就是鼓吹賭博?「兒童會受影響」,我真的很想知那是甚麼影響:以後見到同性有性反應?見到同性會反胃?搜集張國榮、Elton John和George Michael的唱片?認同同性戀婚姻?這個「影響」一定不會是正面的嗎?再者,又如港台訪問季羨林,季老對其研究侃侃而談,那些會是兒童能夠「理解」的東西嗎?兒童對任何問題都有機會「不能理解」就「受了影響」,為甚麼同性戀就要特別值得關注?政府對別人的指控不應語焉不詳,使我「不能理解」。

假如節目真的有問題,我認為只有她未能引起社會對一個富爭議性的問題作討論和深刻反思,而不是只停留在「鼓吹」與「持平」之爭。

另外,據說當局勸籲無線。事由是去年12月一個星期日的午間播放「秋天的童話」,戲中有不少粗鄙言語,教壞小孩云云。我還記得中一時候,不知甚麼學會間中會在放學後搞些電影播放,其中一套是「秋天的童話」。多年後的今天,那時看戲的同學中,無一人具紅姑的姿色,可幸亦無船頭尺般爛口(我是例外)…….小時候,家母間中會帶我看戲,如老少咸宜的幻想曲、富貴貓,還有更老少「咸」宜的精裝追女仔、「福星」系列電影……幸好政府官員不是我的中學老師和老母。

「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 法令滋彰,盜賊多有。」 ─老子

Tuesday, January 16, 2007

宣傳片

昨天看到一段政府宣傳片,頗能解釋我對這個政府反感的原因。

(大意)「海港是屬於大家的…….政府將負擔若干億元興建淨化污水設施…….基於污者自負原則甚麼甚麼……」

重點一:海港是屬於香港所有人,那麼作為香港特區的政府又沒有份兒嗎?擺出一副局外人的咀臉。這種臉口,學名叫「西口西面」。

重點二:宣傳片的口吻是政府從自己的口袋掏出錢來建淨化污水設施,她的錢彷彿是自己賺來的,像是說「李先生拿了十億建此大樓呀」。李先生的錢不關我事,但政府的錢呢?現在市民正在陸續收到稅單和不斷為交稅低泣,這個仆街政府居然「忘了」。還要裝出偉大的模樣,「為了你們,我從枕頭底拿出血汗私己錢呀」!

宣傳政策是必須的,但若然要這樣宣傳…….食煙啦!

(係呀!我寫有關食煙的文字寫到上腦呀,食屎都寫成食煙呀,會害死其他人ga,快d通過d咩野法例拉我啦!)

Tuesday, January 09, 2007

蠢和醒

此文一天分了好幾回寫,所以不太連貫,質量應比其他更差。

昨天「民政事務局即本月起展開新一輪文物建築保護政策諮詢,特別加入『集體記憶』元素,諮詢公眾如何擴闊現時評定文物建築的準則。」又說「民政事務局長何志平昨日在記者會上強調,政府留意到近期市民對文物保護的熱烈關注及討論,尤其是對集體記憶的情懷,特首亦深受感動,故囑咐局方就此展開公眾諮詢,全面探討和研究香港有哪些建築物具有足夠的保護價值。何志平說:『保護文物建築不應局限於建築物的歷史和建築特色,一些與建築物並存的集體記憶也應受到保護,因為它們見證了香港市民曾經體驗的生活方式、文化、社會活動,以及共同經歷過的歷史事件等。』

看著肥平的可愛樣子,我只想到「蠢」和「聰明」兩個詞。

首先,「特首亦深受感動,故囑咐局方就此展開公眾諮詢」一語是不應說的,因為他泄露了特區政治的封建本質─此一重大國家機密。
士子聚哭天星碼頭,此等刁民可知天星碼頭坐落中環─皇城之所在。天子腳下,首善之區,豈容腐儒哭鬧,非議強政。然而,主上仁聖寬厚,愛民如子,不忍見無知士子捱凍餓保廢物;明乎法雖不容,情卻可憫,亦不欲再受哭聲驚擾,遂下旨責成各部衙門,想方設法,安撫愚民一時之激憤,並制長遠之策,杜絕悠悠之口。好一個「回到清朝」的特區;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謝主隆恩。好野!

其次,加入「集體回憶」元素到評定文物建築準則也是一句很蠢的話。「集體回憶」的形成是一個長期的「學習」和「溝通」累積得來的過程(我覺得應有點像「想像的共同體」般)。更重要的是不易發現。就如天星碼頭的「集體回憶」一直都無人發現的,由高官到市民都沒有。直到有一天,要拆了,全人類才「回憶發現」。這就如身分認同一樣,香港人不會開口埋口都說甚麼「心繫家國」「我是中國人」,直到有「六四」之類的事情發生,香港人才會「身分發現」。

我以前唸的中學位於何文田,因此(舊)何文田村的種種都有我,以至附近幾間中學,幾代師、生、校工的「集體回憶」。當(舊)何文田村仍在的時候,除了覺得那些食肆不太衛生外,我們不會有甚麼感覺。後來,全拆了,曾渡過七年光陰的地方變得空洞洞,路過時心有戚戚。我此時才明白甚麼是「集體回憶」。「集體回憶」很多時是某些物件透過時間給予人的,未必是人所能判然地把握的東西。「集體回憶」是存在,但很難被確切發現,而且可能會人言人殊,更難用預定的標準去介定。換言之,假如真的要考慮所謂的「集體回憶」,是先要研究其形成的過程,才去研究其「內容」。高官現在未知事由,就要知其果,再試圖以官僚操作的條文定義多變的感性情緒。傳統的官僚作風,沒有新意,但希望他能成功吧!

三是如前所述,此策是為了安撫一時的民心,所以明顯地只就「天星民意」出發。政府處理「民意」的方法大抵依照殖民時代的老規矩─「諮詢」與「吸納政治」。此二法並無不妥,不妥的是政府真的以為單用這兩件法寶就天下太平。剛說過「集體回憶」可以是人言人殊,就如英皇書院是附近居民和該校師生校友的「集體回憶」,對我來說只是一幢值我保存的美麗建築而已。現在政府希望以「諮詢」與「吸納」定出「集體回憶」的標準,最後會得出多少個標準呢?結果可能是「公眾未有共識」告終。怎辦?既然沒有共識,又諮詢了,就不用理會繼續拆吧。做了很多事,但不一定有讓人滿意的結果。

考慮「天星民意」,加入「集體回憶」到「古物諮詢」就意味著政府沒有對本土文化發展痕跡的保護作任何承擔。鄧氏宗祠能給絕大部分港人有集體回憶嗎?相信不能,但它重要的古跡;天星碼頭說得上是古物嗎?我有保留,但是中環價值、維港的Landmark、是本港社運的起點、交通發展的標記……是香港本土文化發展和身份建構的一部分,是「集體回憶」。古物不一定有很強的集體回憶元素,有集體回憶元素的建築卻不一定是古物!兩者混而為一理由又是甚麼?懶或者是一個答案。

昨天已有人指出單保留建築是沒有意義,而是保留社區及其特色。問題是這些「有特色」的社區即意味著陳舊、破落,如深水步不少是又舊又殘,有誰願意居於其中?換言之,政府要想的不是保留的問題,而是保育的問題(近年這個詞語用濫了)。我們也不想因為保留甚麼古董、欣賞甚麼甚麼特色建築物的原故,而要人們繼續住無屎渠的危樓吧!另外,社區和樓宇之所以還有「特色」的原因是那兒未被地產商攻陷,政府有「抵抗」的準備嗎?

政府的蠢態,歸根結柢是她從沒想過真正的「獅子山下」應該是怎麼樣的?官員有口唱,卻沒有用眼望……….你說要「集體回憶」嗎?我給你好了,因為我要「民意」。假如政府真的想了解「獅子山下」的風光和未來應有的圖象,就應把舊區保育和發展(不是重建)納入文化、社區發展的一部分,而不是把它看成「古跡」。

加入「集體回憶」元素來考慮「古物」保育是聰明的。諮詢是雙刃劍,一是收集民意,二是杜絕異見─「問左啦,嘈咩春」。既然潮流興「集體回憶」,我們就諮詢吧;這一期沈博士多說話講,又找他入會吧!總之,力求「搞好」表面功夫,做場床上戲,滿足一時的集體需要。演技生硬不要緊、態度敷衍不要緊,最緊要是阿公見我務實地「做左野」,最緊要是未諮詢完就連任,到時又是另一種說法!

最後,單一的建築保留,社區立刻被地產商攻破………希望這只是小人之心的構想。

Tuesday, January 02, 2007

元旦雜記

(本文內容涉及不雅情節,可能引起觀眾情緒不安。)
這幾天上自己和別人的blog都很困難,加上事忙,本來近半個月來有些想法想記下的,但都未能抽空。回望2006年,最大的轉變是在上司的「諄諄善誘」下,踏足股壇。在大牛市下,仍是賺得不多,足見技術之差……始終都是師奶、順嫂炒股的水平;過早放了交行和沒有在7月頭買入中人壽使我仍在「tum」心口吐血中!不過也開始明白「長線持有」的重要。(我都明白對一般人來說這是阿媽唔會係男人的道理)。希望今年可多花心機鑽研股市,準備自己能在熊市中生存。

前天看著全世界人作新年倒數,然後歡呼…….腦海再次出現一些詞語「無聊!」「戇居!」(每次見到這類場面,我都有同樣的想法;我明白這是很掃興的,無奈與天性好色一樣,情不自禁。)

由於一向都怕人多、嘈吵的地方,對「熱鬧」有莫名的恐懼,所以絕少到甚麼尖東、時代廣場「玩倒數」。唯一一次例外是1999年─二十世紀的最後一天。那時情緒極低落,那個冬天的氣溫很低,燃點了無數香煙也無法抵禦內外交煎的淒冷。或許我始終是一隻群體動物,或許是想依靠除夕人群的「熱情」消解嚴寒,那夜約了一位友人出來「倒數」。

兩個麻甩仔出來胡亂吃了些東西,還只是九時多……為了消磨時間,我們走進了酒吧。除夕夜,酒吧有小玩意「相贈」,飲了一兩枝喜力,不知怎地發現價錢「不對勁」。呀!!除夕呀!!我和朋友未及倒數,就拿著價值近三百元的汽球、哨子等「小玩意」步出酒吧。

街上多了兩個老襯,漫無目的地行,漸漸地啤酒後遺症來了─要小解。二人走進公共茅廁解決解決。辦事之際,外面傳來長長的響「安」聲,我說「做咩X野禁X嘈ga」友人說「十二時呀,新年了」,我說「噢」;我們繼續辦事,接著傳來「Happy new year」之類的歡呼。時光飄零,尿水自流;倒數變成「跨世紀」小解。我們用了淅瀝「水」聲,迎接廿一世紀,現在想來也有點搞笑。

這樣又是七年,似乎比那次「跨世紀」小解需時還要短促。仿佛除了「大爆炸」的一刻外,年月日等時間的「座標」都沒有甚麼意義。

時間未必有意義,但人始終想在虛無的時空中好過一點,所以我也祝看完這篇無聊雜記的人:「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