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覺得如果早幾年出世,我的際遇可能會好一點!是藉口也好,推搪也好,我是這樣想。不過,我更加覺得在我那個年頭出世,總比現在當小孩好。 因為......
小時候沒有那麼多遊戲機,我有時間和空間想想眼前的世界是甚麼。
小時候我也曾因要學這學那而心感不快,但至少沒有那種學這些是為未來打拚的壓力。
小時候我會閱讀,但不用帶著「愉快學習」、「訓練兩文三語」的光環下進行。
小時候我會和同學捉象棋,但不用掛上「啟發多元智能」的名義下棋。
小時候的學校不用掛那些「關愛為本」「為了孩子」的奇呢banner。
小時候為了應付無聊的學能測驗而被痛打不知多少次,但總比要應付入學面試和更不合理、不公平的制度來得輕鬆。
小時候我和我同學面皮很厚,被大人又鬧又打都唔曉得去跳樓死。
小時候我遇上王晶笑片和新藝城電影的高峰期。
小時候黃霑詞作很多產。
小時候課室沒有冷氣,使我明白只要有風扇和流通的空氣,人還是可以上課和安睡的。
小時候還有冬天。
小時候未有屏風樓。
小時侯的課本很多字,不像公仔書的。
小時候每當放學,就會有大量小販在校門附近擺賣各種食物,有麥芽糖、糖蔥餅、串燒、魚蛋牛什、自製雪糕、大菜糕……讓我知道「街邊野食」可能有點污糟,但吃不死人的,不用太緊張,而且很可口;也讓我知道在政府搞事之前,我們本來有很多選擇。
小時候我已被人叫「肥仔」,不過與今天的肥仔相比,我稱不上肥,只是稍稍「豐腴」一點而已。可見,對一個人而言,適量的跑跳比長期坐著打機好。
小時候老師還可以叫我們多讀報來改善中文。
小時候社會不會要求我的左腦要有纙輯,右腦要有創意,不會要我裝出精靈成熟的模樣;社會還可以容忍我一面傻兮兮地看著叮噹卡通一面碌過。
小時候政府的各種徽號沒有現在般肉酸。
小時候的港督較現在的特首有型,即使彭定康身為千古罪人都只是肥了一點,也不及董建華肥得那麼樣衰。
小時候不是所謂「港人治港」。
小時候的大衛像未變得很淫。
小時候本來有機會靠一點教會的關係,進九龍某天主教名中學唸書,但我千過反對,一是當時我想小學一科英文已給老媽打過半死,名校科科英文,程度又高,我能否有命渡過上學期都是問題;二是男校無女同學很寡(後來得知一些男校是很好玩,天天一齊講粗口,我是有點後悔的),後來進了一間相對一般的中學(都是科科英文....唉)。那還是個有點選擇權的年頭,還不用籌幾十萬買名校學位。
Tuesday, July 24, 2007
Sunday, July 22, 2007
cupid變stupid的原因
夏日炎炎,早前盛事之都的某政府部門因把名畫當為淫物而「捱轟」,使人心涼,真是消暑妙品。論者都指斥有關官員不懂文化藝術,當局又低能到說會加強訓練。其實在我眼中,無關於懂不懂,理由只有一個:「懶」!我對中西繪畫、雕塑甚麼甚麼基本上沒有認識,更不要說甚麼美術史了,但是對一些事情是應有常識判斷的──即是我絕不會把維納斯的誕生當成日本色情漫畫般欣賞,我亦相信絕大部分擁有正常視力的人都不會把這兩者混淆。官員的表現,就是告訴人他們會認為達文西和加藤鷹是一樣的,只因二人都是男人。有可能嗎?有關官員總叫讀過大學(預科都總有吧),連這樣基本的判斷都沒有,是難以使人信服的。何以搞錯?我相信是「指引」只要求他們如玩廿一點般數點數:有一點,淫;現兩點,超淫;露三點,爆淫。這就是所謂「我們有既定指引」的意思了!腦袋僅需與指引同步!
即使真的分不清了,面對自己不清楚的事情理應小心一點。以此事為例:很多書籍都會把封面或底的畫作名稱列出,即如雜誌都會寫cover girl是stephy還是Kary。記下名稱,回office找找資料再作決定吧。如無列出畫名?花點公費把它買下,或用手機拍個照,回office再搞。這是一個沒有學歷但成熟的人都能辦到的事情。
事發初期,據說當局向書商說驚有人投訴,所以收回之類。別人投訴,當局就不會判斷嗎?依這種說法,欣宜早應拿上大陸打靶啦。難道我去投訴某新聞女主播身裁唔夠好,使人不安,政府就要她放兩個水袋進胸部嗎?如果「驚人投訴」之說屬實,事情只是源於「唔想搞咁多野」的心思!
一切無關知識,也無關培訓,只是懶用腦白「豆」糧而已。
即使真的分不清了,面對自己不清楚的事情理應小心一點。以此事為例:很多書籍都會把封面或底的畫作名稱列出,即如雜誌都會寫cover girl是stephy還是Kary。記下名稱,回office找找資料再作決定吧。如無列出畫名?花點公費把它買下,或用手機拍個照,回office再搞。這是一個沒有學歷但成熟的人都能辦到的事情。
事發初期,據說當局向書商說驚有人投訴,所以收回之類。別人投訴,當局就不會判斷嗎?依這種說法,欣宜早應拿上大陸打靶啦。難道我去投訴某新聞女主播身裁唔夠好,使人不安,政府就要她放兩個水袋進胸部嗎?如果「驚人投訴」之說屬實,事情只是源於「唔想搞咁多野」的心思!
一切無關知識,也無關培訓,只是懶用腦白「豆」糧而已。
Tuesday, July 17, 2007
國民教育
雖說對中國歷史有點淺薄的認識和興趣,但我對那些甚麼鳥「國民認同教育」一向反感非常。原因可從今日馬家輝在明報發表的文章找到。
其他的不說,單是當局所用的措詞已使我想吐。原來在這十年,當局曾搞了個「赤子情,中國心」的資助計劃。甚麼叫「天地君親師」,我有點概念;甚麼叫「格物致知」「存天理去人欲」我都明白一點。「赤子情,中國心」是甚麼?出自何經何典?真的不清楚。孟子說「夫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特局政府、中共政權、中國社會,大人多還是小人多,心中有數吧!梁思成心繫中國建築文化,為保存北京古城而費盡心力,就是赤子情;蔣彥永醫生,六四救人,講出真相,就是赤子情,中共肯定過真的赤子嗎?至於「中國心」,那些「中國心」,仁義禮智信?馬列恩史毛?三個代表論?假大空?炒股?
原來去年有高官寫了篇文,題目是「認識國情.情繫家國.貢獻中華﹕香港國民教育的路向」,何以中文會被如此姦污?何以香港人的中文會落得如此下場。看到這標題我想起「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一語,這是五十年代三面紅旗「總路線」的口號,兩者聯想起來,配合回歸解放軍「文藝晚會」的意象,怎能不不寒而慄。
看這段:
又看這段:
中文可以是感性綿綿,可以是清通流麗,怎會變得空洞虛偽一如國民教育般。
其他的不說,單是當局所用的措詞已使我想吐。原來在這十年,當局曾搞了個「赤子情,中國心」的資助計劃。甚麼叫「天地君親師」,我有點概念;甚麼叫「格物致知」「存天理去人欲」我都明白一點。「赤子情,中國心」是甚麼?出自何經何典?真的不清楚。孟子說「夫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特局政府、中共政權、中國社會,大人多還是小人多,心中有數吧!梁思成心繫中國建築文化,為保存北京古城而費盡心力,就是赤子情;蔣彥永醫生,六四救人,講出真相,就是赤子情,中共肯定過真的赤子嗎?至於「中國心」,那些「中國心」,仁義禮智信?馬列恩史毛?三個代表論?假大空?炒股?
原來去年有高官寫了篇文,題目是「認識國情.情繫家國.貢獻中華﹕香港國民教育的路向」,何以中文會被如此姦污?何以香港人的中文會落得如此下場。看到這標題我想起「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一語,這是五十年代三面紅旗「總路線」的口號,兩者聯想起來,配合回歸解放軍「文藝晚會」的意象,怎能不不寒而慄。
看這段: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 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 今宵別夢寒
又看這段:
崇禎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是日更定矣,余拿一小舟,擁毳衣爐火,獨往湖心亭看雪。霧淞沆碭,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中文可以是感性綿綿,可以是清通流麗,怎會變得空洞虛偽一如國民教育般。
Sunday, July 15, 2007
被同事激親
去年,我屬的組有些東西需要更新修改,加加減減以挽留客戶,於是請來一個暑期工和一些freelance處理。頭兒和一眾組員心想,由他們做好初稿,我再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整理整理,就可以推出新東西,既能「唔洗點樣做」,又能應付sell屎的苛索。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展今天正在努力中的「大茶飯」。
暑期完了,freelance也來稿了,我手頭的工作也告完成開始跟進這些「周邊野」。唔跟由自可,一跟就如一位同事的口頭禪:「賴(賴野個賴)屎」!暑期工對舊稿近乎沒有改動,freelance的成品也不太合心水……。其實,暑期工的問題我也有點責任,因為我是有責任「關心」她。問題是全世界也要趕工,跟本無可能有時間時時「關心」她。有時她把所謂「改好」的「成品」傳給我,我只能匆匆看一次,指出一些大要點而已。不過,我堅信問題不單是我的「失職」,而是一底稿太爛,二是暑期工本身的問題。底稿是早幾年找freelance造的,為了應付市場,雖然明知質素不高但還是要推出,現在要改自然大工程。暑期工一來沒有經驗,而來無心改作,何以見得?稿件中有些古文句語,我常叫她譯成白話文,最後原來一句都無譯!喂,唔係唔識野到文言白話分不清吧?(她是讀中文系的)有些字眼叫她轉,一個都無………她期滿離職時,一組人請她吃午飯…..現在想起那幾十元飯錢比起股票止蝕坐艇更肉赤。
本來想把那些稿件修改修改,後來發現改不了,不如自己重做吧………在全組合力,日夜趕工下,這項「周邊」工程至今年農曆新年才告完成,「大茶飯」的進度自然變得大落後。
事隔一年,又一件.....
早前為了加快進度,從其他組調來新組員。一晃十多日,他負責的部分沒有甚麼進展(其實只要的工作都是對舊稿進行擴充)。沒有進展都算了,十多日用來看資料找資料總會讓自己對負責的部分有個概念吧?卻是毫無頭緒。頭兒私下同我說,其實他特意看過他幾次,沒有一次是做與工作有關的事。頭兒問新組員之前的上級,得知也是好此:進度超慢。一日頭兒特意開會,叫他要加快進度。第二日,他居然說搞掂交貨,我和頭兒面面相覷。頭兒叫我初部看看先,看了幾頁,我說「看不下去」,因為那些「貨」只是在外貌上再次編排,內容沒有甚麼大改動。正如頭兒說「不是交一堆字來,就是交貨」,可想而知那些貨的質素了。
為甚麼我這麼緊張?因為假如新組員繼續如此,我需要做埋他的部分。其實,我一向覺得一份糧是不能徹底反映員工的價值,所以員工要以吞port作為補償。問題是工作與吞port之間的平衡要拿得穩,否則無工可返就無法享受吞port的權利和快感了。新組員能否從吞port獲得高潮,我唔care,問題是總不能加重我工作量至使我無法吞port吧!!!
新組員畢業自港九某大學,頭兒說:「我一向都唔鐘意請那大學的人」。有次同組的師弟同事說他的舊公司也不愛請那間港九某大學的學生,因為他們無實學,只識吹水,又唔做野。我想我唔識吹水,但也不是有實學又會做野呢!其實那間大學的人(從教員到畢業生)我以前也接觸過一點,為人、學識和能力是挺不錯的。不過,現在這間公司「招惹」來的人,不論是顧問、合作夥伴還是員工,只要是與該大學有關的(任職或畢業自那間大學)都是極之不濟,從態度到學識都是一字記之曰:「廢」!二字名之曰「人渣」。甚麼破壞校譽,實在莫過於此!
暑期完了,freelance也來稿了,我手頭的工作也告完成開始跟進這些「周邊野」。唔跟由自可,一跟就如一位同事的口頭禪:「賴(賴野個賴)屎」!暑期工對舊稿近乎沒有改動,freelance的成品也不太合心水……。其實,暑期工的問題我也有點責任,因為我是有責任「關心」她。問題是全世界也要趕工,跟本無可能有時間時時「關心」她。有時她把所謂「改好」的「成品」傳給我,我只能匆匆看一次,指出一些大要點而已。不過,我堅信問題不單是我的「失職」,而是一底稿太爛,二是暑期工本身的問題。底稿是早幾年找freelance造的,為了應付市場,雖然明知質素不高但還是要推出,現在要改自然大工程。暑期工一來沒有經驗,而來無心改作,何以見得?稿件中有些古文句語,我常叫她譯成白話文,最後原來一句都無譯!喂,唔係唔識野到文言白話分不清吧?(她是讀中文系的)有些字眼叫她轉,一個都無………她期滿離職時,一組人請她吃午飯…..現在想起那幾十元飯錢比起股票止蝕坐艇更肉赤。
本來想把那些稿件修改修改,後來發現改不了,不如自己重做吧………在全組合力,日夜趕工下,這項「周邊」工程至今年農曆新年才告完成,「大茶飯」的進度自然變得大落後。
事隔一年,又一件.....
早前為了加快進度,從其他組調來新組員。一晃十多日,他負責的部分沒有甚麼進展(其實只要的工作都是對舊稿進行擴充)。沒有進展都算了,十多日用來看資料找資料總會讓自己對負責的部分有個概念吧?卻是毫無頭緒。頭兒私下同我說,其實他特意看過他幾次,沒有一次是做與工作有關的事。頭兒問新組員之前的上級,得知也是好此:進度超慢。一日頭兒特意開會,叫他要加快進度。第二日,他居然說搞掂交貨,我和頭兒面面相覷。頭兒叫我初部看看先,看了幾頁,我說「看不下去」,因為那些「貨」只是在外貌上再次編排,內容沒有甚麼大改動。正如頭兒說「不是交一堆字來,就是交貨」,可想而知那些貨的質素了。
為甚麼我這麼緊張?因為假如新組員繼續如此,我需要做埋他的部分。其實,我一向覺得一份糧是不能徹底反映員工的價值,所以員工要以吞port作為補償。問題是工作與吞port之間的平衡要拿得穩,否則無工可返就無法享受吞port的權利和快感了。新組員能否從吞port獲得高潮,我唔care,問題是總不能加重我工作量至使我無法吞port吧!!!
新組員畢業自港九某大學,頭兒說:「我一向都唔鐘意請那大學的人」。有次同組的師弟同事說他的舊公司也不愛請那間港九某大學的學生,因為他們無實學,只識吹水,又唔做野。我想我唔識吹水,但也不是有實學又會做野呢!其實那間大學的人(從教員到畢業生)我以前也接觸過一點,為人、學識和能力是挺不錯的。不過,現在這間公司「招惹」來的人,不論是顧問、合作夥伴還是員工,只要是與該大學有關的(任職或畢業自那間大學)都是極之不濟,從態度到學識都是一字記之曰:「廢」!二字名之曰「人渣」。甚麼破壞校譽,實在莫過於此!
Thursday, July 05, 2007
Tuesday, July 03, 2007
跟蹤

星期六,一心去看「老港正傳」慶回歸,可是落了畫,於是就去看跟縱。不少人說這是游乃海第一次執導,想不到有這種成績,我從沒有這種興奮,因為他是我最欣賞的電影「暗花」的編劇。無間道出現,人人都說莊文強好,劉偉強得,不是說他們不好,我也愛看無間道,只是與游乃海的劇本相比,莊文強及其無間道系列的故事只是「碎料」而已。我想看的是還有甚麼突破。
戲真的很好!結構嚴整,緊張,但不浮誇。編劇聰明的地方是他只專注於寫跟縱的過程,而不用太多動作、太多感情線,因為跟縱已是一件很使人緊張的事。他的工作只是把這種緊張、雙方角力的過程利用鏡頭的安排如實的展現。編劇成功了!這亦是游乃海一直擅長的東西。因此,反過來看,若與「暗花」或「非常突然」相比,「跟縱」還未算是傑作,只是游乃海一件上乘的習作而已!
對於不熟悉的,游乃海還是不熟悉,例如不少人都予以微言的槍戰場面。老實說,真的一般,甚至有點混亂,不知他們造甚麼。
作品很多地方都有杜琪峰執導作品的影子,但沒有其靈瑰。既然沒有其靈魂,又為何要跟隨他的影呢?其實這不難預計的。杜仲尼今回與徐小明合作,一要對大陸市場作更多的考慮,二是不能有太多「含意」了(假如不說加強商業味)。這種考慮最能反映於任達華被人刺破頸大動脈後,大量失血,一度暈倒,卻又離奇醒番,還要講完個笑話。編劇忘記了香港有個叫朱振國的警察,我們是不會相信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有人說這是遷就大陸市場,忠的要生,奸的要死,或許也是遷就人們對「大團圓」的追求。那麼,就不要採用這麼致命的襲擊!銀河影像早期作品,即「暗花」(又是暗花)等,具有魅力的地方是突出角色如何被不可知的命運操控,角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悲劇性。為配合我悲觀的性格,我是喜歡悲劇結局的。當然,大團圓也不是問題,但不要把情理降低至溏心風暴的水平。
結尾草草,多人談過,不用細表。梁家輝的演技實在爐火純青,任達華的肚腩使人眼前一亮,徐子珊的演出也是驚喜。最後想談的是邵美琪。邵美琪扮演爛口能幹警官,其實導演可有留意到她講所謂的粗口講得好生硬,講慣粗口的人是不會這樣講的(這方面我是很有心得的)。難道邵美琪又爛撻不了嗎?未必,暗花(再來暗花)中的邵美琪就演得恰如其份了。可見,現現生硬的粗口不單是演員的責任,也是導演的責任!
無論如何,游乃海是具國際水平的編劇,我是期待游乃海能走出自己的路,編導出更勝暗花的電影。
戲真的很好!結構嚴整,緊張,但不浮誇。編劇聰明的地方是他只專注於寫跟縱的過程,而不用太多動作、太多感情線,因為跟縱已是一件很使人緊張的事。他的工作只是把這種緊張、雙方角力的過程利用鏡頭的安排如實的展現。編劇成功了!這亦是游乃海一直擅長的東西。因此,反過來看,若與「暗花」或「非常突然」相比,「跟縱」還未算是傑作,只是游乃海一件上乘的習作而已!
對於不熟悉的,游乃海還是不熟悉,例如不少人都予以微言的槍戰場面。老實說,真的一般,甚至有點混亂,不知他們造甚麼。
作品很多地方都有杜琪峰執導作品的影子,但沒有其靈瑰。既然沒有其靈魂,又為何要跟隨他的影呢?其實這不難預計的。杜仲尼今回與徐小明合作,一要對大陸市場作更多的考慮,二是不能有太多「含意」了(假如不說加強商業味)。這種考慮最能反映於任達華被人刺破頸大動脈後,大量失血,一度暈倒,卻又離奇醒番,還要講完個笑話。編劇忘記了香港有個叫朱振國的警察,我們是不會相信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有人說這是遷就大陸市場,忠的要生,奸的要死,或許也是遷就人們對「大團圓」的追求。那麼,就不要採用這麼致命的襲擊!銀河影像早期作品,即「暗花」(又是暗花)等,具有魅力的地方是突出角色如何被不可知的命運操控,角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悲劇性。為配合我悲觀的性格,我是喜歡悲劇結局的。當然,大團圓也不是問題,但不要把情理降低至溏心風暴的水平。
結尾草草,多人談過,不用細表。梁家輝的演技實在爐火純青,任達華的肚腩使人眼前一亮,徐子珊的演出也是驚喜。最後想談的是邵美琪。邵美琪扮演爛口能幹警官,其實導演可有留意到她講所謂的粗口講得好生硬,講慣粗口的人是不會這樣講的(這方面我是很有心得的)。難道邵美琪又爛撻不了嗎?未必,暗花(再來暗花)中的邵美琪就演得恰如其份了。可見,現現生硬的粗口不單是演員的責任,也是導演的責任!
無論如何,游乃海是具國際水平的編劇,我是期待游乃海能走出自己的路,編導出更勝暗花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