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黃子華的揀篤笑,1997年秋前算賬是我最喜歡的一次。他說「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回歸」,其實真的是「全港市民熱烈慶祝」嗎?十個字中只有所謂的「回歸」是真的。這是我一向佩服黃子華楝篤笑的原因:他的觀察力和笑話的內涵都比近年當旺的林海峰和有點out out地的張達明高(詹瑞文和東宮西宮系列未看過,難下判斷;而且,我比較愛看冷面笑匠,詹瑞文的演出無疑幾搞笑,但不是太啱我口胃)。
話說回來,十年後,特區政府似乎想把這個謊言延續,可惜市民真的興趣缺缺:特區十年已是乏善足陳的同義詞,很難使人有「熱烈慶祝」的興緻。這種「乏善足陳」除了樓價跌、失業高、沙士外,還有甚麼呢?在我看來,這些可能是最壞,但不是很值得記下,也未必是值得回顧。值得記下的反而是這些:
(想到就寫,無分先後)
胡仙案:
官商勾結古已有之,無以禁絕,現代的法制文明就是把這種關係結納入一個(好似)合理和合法的程序,並賦予一定的約束。但詩姑當年的應對把法治一筆勾消,卻能繼續留任……所以我不太相信報應這回事。
李澤楷:
東邪西毒中張國榮向村民推銷張學友,要他們請學友打山賊;張國榮指出張學友有穿鞋,與無鞋穿的刀客相比,村民應相信一個有鞋穿的刀客。唔打tie就是IT人,我們於是相信了IT碌的richard是可靠的。原來,就是欠一條領帶,就如人家欠了一雙鞋。我不是對他有甚麼意見,相反我覺得他是香港的「偉大導師」:他教曉我們形象的重要、也教曉我們官商勾結的最高境界、也使我更不相信有「報應」這種事。
母語教學:
我畢業自英文中學,不過那個年代,由band5到星展都是英文中學。我的母校在區內算是有點名氣,一如大部分英中都是英文課本、書寫,中文授課。97年後,母校還是英中直到現在。回歸不久,政府推出此政策,我已覺得這個政府「好唔掂」(只是想不到她在「唔掂」這個方面是「通材」)。當時的政府宣傳片是如此的:老師用英語發問,學生如同「懵丙」,改用廣東話發問,學生舉手回答,充滿異常強烈的學習動機。這不是把母語矮化嗎?原來是真的!全港行母語,除了一百一十多間,因為那兒的學生適合用英文授課。這是甚麼道理?!那些學生全部是英國人?歐洲人?美國人?,還是身染怪病,不能聽說中文,否則會「含」包散晒而死?一面說「不要labeling」,一面弄個最大的「label」,真是低能之至。以分化群眾、矮化部分作為制定政策的原則之餘,還用來作為買點,真是前無古人!所有政策都有利弊,未必有真正的對錯,但至少在推行時要「說得通」、「合理」,特區政府就是連這一點都辦不到!我那時還未知,母語教學只是「第一炮」!
我相信母語教學政策也是政府「教育思維」轉變的其中一個標記:從「精英」至「人人有書讀」。從母語教育的宣傳就知政府認為大部分人不適合用英語學習,對策不是學生 / 老師想方設法使他們能以英語學習,而是制度和老師遷就學生,用「母語教學」。此後多次課程改動,課程內容越來越少,課程越來越淺,課本文字越來越少,處處為學生「程度」著想,常常說不要製造「失敗者」。聽來很感人,我只覺是一堆謊言。堅尼系數不斷增加,而政府又視若無賭,就證明香港是一個製造「失敗者」的重點廠房。人人都升了大學,其實只會累了大學教育質素(我已有份參與其中),這樣就沒有「失敗者」嗎?失敗者始終逃不了社會的判別!每年各大學畢業生的薪金和就業率已成判別成敗的第一關,今年公布的大學生平均入職薪金為15000元,我和身邊很多人都是「失敗者」,而且失敗了很多年!這種天擇是遲早的問題,我一向認為早在求學時出現比起走到社會才面對為好的。在競爭中選擇可以行的路,並不容易,但總比在社會的殺戮中發現自己無路可走。教育制度理應是一面為社會進行揀選,一面是幫學生在被揀選的過程中找尋應走和可走的路。
遷就學生背後的主導思維除了是一些教育理論外,還有的就是「市場主導」「顧客主義」一類的想法。學生是客,學校要滿足他。我聽過有學校校長問學生有沒有買坊間參考書、練習和補習,如有就會去狠斥該科老師(甚至在全班學生面前進行),因為校長以為如果老師給予足夠的碌屎、練習等等,學生是不假外求的。背後的思維不就是「假如你serve客serve得好,班老細覺得爽,佢就唔會幫襯其他字號啦!」這已是「顧客至上」思想上腦的反映:每間店都供應的東西都是有限的,即使是相同的貨也會無關好壞有差別,日日食家鄉雞,有一日去食麥記也是正常吧;天天到茶餐廳食白汁雞皇飯,也會有到家鄉雞食雞飯的時間,難道這就是店經理的問題?!做生意當然想客人三餐都光顧自家,但夢想歸夢想。其二,我以前教書都要做碌屎,老實說我是很反感的,一是要勞動(我懶!我只想領薪水唔做野),二是我不認為做筆記不是我的責任!按自己的需要選錄別人說話或從文字中摘錄筆記不是學習和工作的基本能力嗎?到了會考,以至預科程度,還要別人為你做一份百科全書式簡明(多d字都唔想睇)的碌屎,不單只是學生無能,更是我們當他們是顧客的結果,就如走進麥記要十幾廿張紙巾,職員會面掛笑容立刻奉上而不會對你說「你知道你會害死地球嗎?」以前我為甚麼要做筆記?因為「客人」需要,而且「客人」程度太低,時間又少,加上我都要開飯。然而,校長的故事是發生在新界某band1中學,無他,只因band1學生都是客,老師也要開飯!
沙紙:
只要早出世一點,我的大學畢業證書就有香港港督的簽名。雖然,這個簽名就如很多美酒,年份越遠越好,但我不貪心,給我一個彭定康簽名就好了!可是,天道不仁,證書上有董建華簽名,旁邊加多個李國章,我成為了老慒董的「天子門生」……嗚~嗚~~~
領匯:
個人以為特區十年最大暴政不是企圖強行通過廿三條,而是搞領匯。看過曹仁超寫過在香港做退休人士是很慘的事,因為以前退休人士的出路不外是揸的士、開士多搞些小生意(還有一項我忘了);現在香港揸的士難撈,的士牌超貴,不用說了,另外我們還有「小生意」存在嗎?傳說史太林年代的蘇聯,很多人會無故消失……這十年有多少街邊報販、士多「無故消失」。政府無視(我不相信他們不明白)屋村商場是給予小市民搞小生意,小市民買平東西和凝聚社區的功能,就要搞領匯。私有化都算了,還要上市;上市都算了,還要放棄監管!有腦都知道股價靠業績,領匯業績靠租金,租金高自然業績好,有哪個退休人士可以負擔得起李嘉誠才能負擔的租金。這星期看過電視訪問泰昌餅家老板,他說租金由5萬(還是3 / 4萬)一下子加至8萬,根本無得做。一堆地產商,一個特區政府,我們有兩個史太林。
XX港、XX之都、國際都會:
特區政府司倉頡之職,為「假大空」造了三個同義詞。
梁錦松:繼老董、羅太和亞蝨王之後,特區政府最乞我憎者就是他。除了他是把教育「顧客至上化」的發動人之一外,還有他那句「有咁耐風流,就有咁耐折墮」。我未曾風流就要折墮又點樣計!那麼你還欠我不知多少年的風流日子。正仆街!
民調風波:
我覺得此「劇」劇力萬鈞,娛樂性十足!張韻琪故然猛料,董建華也展示了他的終極秘密武器:無限厚顏。
「我挺董!」:
你老母
董建華下台與新的特首:
我不喜老董,更不樂見以如此方式下台!當時很多人都「熱烈慶祝」,我是不明白的。老董下台毫無程序可言,新的特首,胡亂釋法,一場「非法」的鬧劇。如此先例,不如廢掉《基本法》,派個京官來好了!
才子:
九七年後,我認識陶才子於明報副刊,無可否認他學識廣博、文筆華美,中英兼擅,機鋒處處,才情非一般so-called「作家」可比。自從他與商台及生果搭上後,他變成了「神」─處處都在,無處不在:電視見到他,電台聽到他,廣告都有他,書局看到他,雜誌有佢份。他成為知識的化身─鄭和佢會懂、英國佢熟晒、歐洲都知晒、風水佢又曉,就連燕窩都似是由他的口水化成的。我們卻很受落。他是品味的代言人:假如佢食白粉,吸毒都會變成具普羅旺斯想像的上等人閒暇活動。這是一種甚麼現象?香港有這麼多社會學學者、文化評論人、文化學系教授,就是沒有人就此提出一點看法?在我來看,陶才子的暮起其實是香港人人文質素日低的一種面相。道理就如在沙漠中看見一棵稍為青翠的植物一般。與陶才子質素相約的,我估翻開一份《紐約時報》、《經濟學人》隨時隨地都執到幾件(當然未必懂中文),然而打開一本香港的報紙雜誌呢?只有一件陶才子。陶才子之受歡迎除了他的「稀有」和「才子形象」外,還有他的「辛辣言論」。他的言論很多都是有point的,但是如果細聽就會發現當中不乏粗疏之處。論纙輯理性,鞭辟入理,遠不及劉細良和梁文道。但是,陶才子優勝的地方是他有很好的文學根底,善用比喻、類比來使其觀點看來成立。類比和比喻不單使言論變得相對有趣,更突出了言論的重心,讓人易於明白和接受,可是對理性思考未必有益。這樣可嘗不是一種「即食的深度」。其實,陶才子的言論都是有「路」捉的,我估多看點孫隆基、彭定康的East and West、Niall Ferguson、Newsweek一類書,想法都可以有點陶才子feel(他那一手雕琢處處的文字就很難學了)。總之,對陶才子的追捧只是一種「深度」表面化和民智淺薄的表現。「他是才子呢!」陶才子始終是陶才子,但不是才子;我心目中的才子只有陳寅恪和錢鍾書,都死了。
零三年七一遊行:
爽!
Friday, June 22, 2007
Wednesday, June 13, 2007
劇集大結局
之前在這兒或在其他blog的留言都說過我不喜歡看電視劇,然而近期卻不幸地看了 / 聽了幾齣劇集的大結局:分別是洗冤錄、海味風暴和師奶團體,經驗是活受罪的。
據我不完整的觀察,毛記編劇對「結局篇」的情節相信是用盡僅有的智商,務求把主角 / 主題「置於死地」,使人眼見無番身之機;洗冤錄的個案猶為明顯,每有對主角有利一點的情況都會立刻被林文龍破壞。其實該劇這部分的安排還是不俗的。然而問題來了,編劇們把橋段扭盡時,似乎已是油盡燈枯,再沒有腦汁把主角從死地中救出,於是大結局就必然是反高潮,一字記之曰「爛」!因為無計了,於是洗冤錄以十皇爺無端出現救了宋慈,原來這是唐思居中聯絡的,這個也當是說得通了;但是,最後以血手印證明宋慈並非殺數條人命的兇手而是林文龍一段全劇高潮位,實在粗疏得無可再粗疏。海味風暴結局如何讓細契放棄爭產呢?原來是她對常在德心死,突然在法庭上放棄(會考試場早走都要舉手待監考員批准,細契居然可以一句唔好意思就離開法庭,實在佩服編劇的「功力」)。然後,全家都和好了,既不合常理,也是粗疏得無以復加。當然,一山還有一山低,年頭的迎妻接福的大結局,主角要問斬了,「突然」炮聲隆隆,說原來革命軍打到,清朝滅亡,那些清官不辨真假情由就棄官服而逃,主角遂得以「消遙法外」,這是有一點中三程度中國近代史常識都編不出的劇情。毛記編劇寫至結局都技窮,於是要用不可知的強大外力來解決困境,如「皇爺」、「革命」、「突然放棄」,講真這些安排與說天打個雷把壞人打死,然後天下太平的結局沒有甚麼大分別。這種反高潮手法是一種沒有良心的手法!毛記不斷推出「高質素」「緊張刺激」的劇集所為何事?收視率而已。把結局前幾集安排得「五窮六絕」,都是務求讓觀眾入局,看結局,造話題,谷收視。只要昆了幾百萬人坐在電視前就行了,然後就把觀眾帶進失望和低B反智的深淵中,感覺就如大戶洗倉,股價從高位暴跌一般。
為甚麼結局最關鍵的部分永遠是最粗疏的部分,因為對港劇來說,劇情不是最關鍵,因此劇情最關鍵者也非最關鍵也。最重要的是一個「齊歡暢,同慶賀」的結局,一小時的結局,隨時花掉40分鐘交待從男女主角到佢樓下的狗公如何「齊歡暢」,繼而再逼觀眾「同慶賀」。老實講,我真的很討厭這類結局(特別是當套套都是如此的時候),這也是我不太喜歡看「有你終身美麗」一類荷記電影的原因。除卻主觀因素,為了一個「一家團聚」的結局而放棄合理的劇情推進和結尾,實是無可諒的。可是,毛記對「齊歡暢」的追求實在非常強烈,因此在劇集中要不斷加入類似的情節,通常採用的表達方式是「吵鬧」:一班師奶聚埋,兩句唔埋就「Yeah」來「Yeah」去,那堆身家幾億的鮑魚為表溫情,不時喊口號,情動於中,即「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如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我估奇呢如周啟邦都不會如此!編劇硬是害怕觀眾不明白,不斷用吵鬧來告知觀眾:他們很團結,他們很友好,恰如共產黨下的無產階級般!我悟性低,聽在耳裡,只是說了句「Yeah你老母咩!同我柵細聲d啦!」
真的不知從何開始,結局必然是「齊歡暢,同慶賀」。結局可以是沒有結果的,所以我覺得大時代與楝篤神探的最後數分鐘是近年佳構(或者我鍾意睇悲劇)。更重要的是,結局不是「造」出來的,也不是因為某些事結束而必然出現的東西(如壞人死了,男女主角就會結婚;這是毛記喜用的模式),而是一個發展的階段!浮生六劫的大結局岳華潦倒至死,然而他的死不是一個雷打下來的結果,而是不知多少集不斷發展和型造的結果。他死於酗酒,酗酒由於他面對不了自己、女兒和親人,由於他的自責和自卑,由於一連串說不清的痛苦。結局一集就以一小時去刻劃他的痛苦和爭札,描寫的嚴格來說不是他的死,而是潰敗,生命的活力如何一點一點的死。毛記的處理只會說「死」而非「潰敗」,前者是一件事,後者是一個過程;另外,毛記會安排岳華悔改,或者家人說一句接納兩句原兩,家人一接納,岳華就好過來,從此開心快活過日子,這種情況真的合理嗎?合理的,但不應是一個小時的劇情可以處理。不能happy ending嗎?能!就如山水有相達,李司琪和黃韻詩由情同姊妹,為黃錦燊鬥至決裂,後來各有際遇,老來命運讓她們再遇,事過境遷,再次交好。她倆沒有說甚麼「我們是好姊妹,以前的事就不提了」「YEAH!」之類的低能話。結局是在車上,黃韻詩話頭暈,李詩琪說給你藥油啦,黃說我不是隻隻都受到的,李說星洲那隻甚麼呀,黃大喜說這隻好呀!以前去南洋演出都是用佢呀,然後李拿出藥油,黃接過。鏡頭影著兩隻手和中間的藥油,完場。兩人的修好是一個過程,修好的感情和昔日的回憶凝聚於藥油,這是一個有餘韻的結局。細節的不談,單是以上這些而使我見到毛記劇集都有打爆電視的沖動。
其實有不少不俗的劇集件香港人成長,真想不通香港人現在會滿足於鮑魚一類的劇集。
據我不完整的觀察,毛記編劇對「結局篇」的情節相信是用盡僅有的智商,務求把主角 / 主題「置於死地」,使人眼見無番身之機;洗冤錄的個案猶為明顯,每有對主角有利一點的情況都會立刻被林文龍破壞。其實該劇這部分的安排還是不俗的。然而問題來了,編劇們把橋段扭盡時,似乎已是油盡燈枯,再沒有腦汁把主角從死地中救出,於是大結局就必然是反高潮,一字記之曰「爛」!因為無計了,於是洗冤錄以十皇爺無端出現救了宋慈,原來這是唐思居中聯絡的,這個也當是說得通了;但是,最後以血手印證明宋慈並非殺數條人命的兇手而是林文龍一段全劇高潮位,實在粗疏得無可再粗疏。海味風暴結局如何讓細契放棄爭產呢?原來是她對常在德心死,突然在法庭上放棄(會考試場早走都要舉手待監考員批准,細契居然可以一句唔好意思就離開法庭,實在佩服編劇的「功力」)。然後,全家都和好了,既不合常理,也是粗疏得無以復加。當然,一山還有一山低,年頭的迎妻接福的大結局,主角要問斬了,「突然」炮聲隆隆,說原來革命軍打到,清朝滅亡,那些清官不辨真假情由就棄官服而逃,主角遂得以「消遙法外」,這是有一點中三程度中國近代史常識都編不出的劇情。毛記編劇寫至結局都技窮,於是要用不可知的強大外力來解決困境,如「皇爺」、「革命」、「突然放棄」,講真這些安排與說天打個雷把壞人打死,然後天下太平的結局沒有甚麼大分別。這種反高潮手法是一種沒有良心的手法!毛記不斷推出「高質素」「緊張刺激」的劇集所為何事?收視率而已。把結局前幾集安排得「五窮六絕」,都是務求讓觀眾入局,看結局,造話題,谷收視。只要昆了幾百萬人坐在電視前就行了,然後就把觀眾帶進失望和低B反智的深淵中,感覺就如大戶洗倉,股價從高位暴跌一般。
為甚麼結局最關鍵的部分永遠是最粗疏的部分,因為對港劇來說,劇情不是最關鍵,因此劇情最關鍵者也非最關鍵也。最重要的是一個「齊歡暢,同慶賀」的結局,一小時的結局,隨時花掉40分鐘交待從男女主角到佢樓下的狗公如何「齊歡暢」,繼而再逼觀眾「同慶賀」。老實講,我真的很討厭這類結局(特別是當套套都是如此的時候),這也是我不太喜歡看「有你終身美麗」一類荷記電影的原因。除卻主觀因素,為了一個「一家團聚」的結局而放棄合理的劇情推進和結尾,實是無可諒的。可是,毛記對「齊歡暢」的追求實在非常強烈,因此在劇集中要不斷加入類似的情節,通常採用的表達方式是「吵鬧」:一班師奶聚埋,兩句唔埋就「Yeah」來「Yeah」去,那堆身家幾億的鮑魚為表溫情,不時喊口號,情動於中,即「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如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我估奇呢如周啟邦都不會如此!編劇硬是害怕觀眾不明白,不斷用吵鬧來告知觀眾:他們很團結,他們很友好,恰如共產黨下的無產階級般!我悟性低,聽在耳裡,只是說了句「Yeah你老母咩!同我柵細聲d啦!」
真的不知從何開始,結局必然是「齊歡暢,同慶賀」。結局可以是沒有結果的,所以我覺得大時代與楝篤神探的最後數分鐘是近年佳構(或者我鍾意睇悲劇)。更重要的是,結局不是「造」出來的,也不是因為某些事結束而必然出現的東西(如壞人死了,男女主角就會結婚;這是毛記喜用的模式),而是一個發展的階段!浮生六劫的大結局岳華潦倒至死,然而他的死不是一個雷打下來的結果,而是不知多少集不斷發展和型造的結果。他死於酗酒,酗酒由於他面對不了自己、女兒和親人,由於他的自責和自卑,由於一連串說不清的痛苦。結局一集就以一小時去刻劃他的痛苦和爭札,描寫的嚴格來說不是他的死,而是潰敗,生命的活力如何一點一點的死。毛記的處理只會說「死」而非「潰敗」,前者是一件事,後者是一個過程;另外,毛記會安排岳華悔改,或者家人說一句接納兩句原兩,家人一接納,岳華就好過來,從此開心快活過日子,這種情況真的合理嗎?合理的,但不應是一個小時的劇情可以處理。不能happy ending嗎?能!就如山水有相達,李司琪和黃韻詩由情同姊妹,為黃錦燊鬥至決裂,後來各有際遇,老來命運讓她們再遇,事過境遷,再次交好。她倆沒有說甚麼「我們是好姊妹,以前的事就不提了」「YEAH!」之類的低能話。結局是在車上,黃韻詩話頭暈,李詩琪說給你藥油啦,黃說我不是隻隻都受到的,李說星洲那隻甚麼呀,黃大喜說這隻好呀!以前去南洋演出都是用佢呀,然後李拿出藥油,黃接過。鏡頭影著兩隻手和中間的藥油,完場。兩人的修好是一個過程,修好的感情和昔日的回憶凝聚於藥油,這是一個有餘韻的結局。細節的不談,單是以上這些而使我見到毛記劇集都有打爆電視的沖動。
其實有不少不俗的劇集件香港人成長,真想不通香港人現在會滿足於鮑魚一類的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