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31, 2006

故地故友

《聖戰奇兵》有一幕講述Indiana Jones 到甚麼圖書館找尋其父研究聖杯下落時得出的記號;《曾經深愛過》有一幕映著主角C.S.Lewis在圖書館內看資料,兩套戲中的圖書館很美,光線未必很充足,但建築物仿彿沉浸於知識的肅穆和莊嚴之中。不過,理想始終是理想。

今天要回馬料水大學找資料。樹真的少了很多。本來是「古木參天」的地方,現在代以寬闊的行人路、人工化的園藝植物(當然那些「古木」都可能是人工的)、建築地盤和與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新建築物。「飯堂」都變成「餐廳」了;老土的理髮店已是煥然一新,很潮爆!

去了牟拉和錢拉,那兒變了很多。不懂得用甚麼理論分析,只懂說圖書館「窗明几淨」。明顯地,設計是「玻璃化」和「星巴克化」,前者是指用了很多玻璃做間隔、落地玻璃牆,連以前的「豬肉台」(即長桌)都用玻璃放在中間作間隔。多了大量小圓桌和小沙化椅,給人小組討論用,有starbuck feel。另外,借還處的裝潢很「酒店化」,很grand。印象中,新環境還有大量云石。

走進今天的圖書館,就如重遇昔日熟悉而親密的朋友,卻發現原來一切都不一樣,很陌生;沒有甚麼好或不好,變幻才是永恆,只是有點快,我不習慣而已。順道去去大學書店,裝修沒有變,那些書櫃、書籍分類指示牌都無變,像是等待我這個老主顧回來;那些Penguin classics、海德格、沙特……,還是緊守崗位,靜候願意翻閱它們的人。HISTORY書櫃的書少了很多,為甚麼會如此呢?有些書仍未售出,放在同一個架上十數年了,和它們重遇也是緣份。熟悉的格局和燈光,在時間急流中給了我一點安穩。

離開,耳畔傳來那時天天都聽的「我無所謂」,但發聲的不再是笨笨的Discman,而是iPod……

Sunday, May 28, 2006

成語運用

陳水扁在五二○當天的座談會上,當眾以「罄竹難書」來形容義工的精神與貢獻,令義工們面面相覷。在野黨自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調侃杜正勝,隔天在立法院的教育委員會上,國民黨立委李慶安等人就要杜正勝說明陳水扁是否用錯成語。杜正勝先是支吾以對,被追問急了,遂下了新註解,指「罄竹難書」的意思是「用盡所有的紙張都寫不完」。此言一出,許多老師和家長大為嘩然,傳媒指杜正勝根本是為了拍陳水扁馬屁硬拗,還有民眾投書傳媒,批評杜正勝是指鹿為馬的「現代趙高」。 

杜正勝昨天出席教育部舉辦的一項研討會,一大早教育部就發出短訊給傳媒,指杜正勝將說明「罄竹難書」一事。果然,杜正勝有備而來,追溯《呂氏春秋》?面記載「盡荊越之竹猶不能書」,以及《後漢書》?的〈公孫賀傳〉中「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指荊越之竹、南山之竹,都是有背景的,文字應用不能脫離環境,否則就是死文字,大陸的《漢語大辭典》當中有「淪陷區的同胞在抗戰中的表現真是罄竹難書」用法,指「罄竹難書」原意並無褒貶之意,但只有聰明的人才會採用原始的意義。

很少留意台灣新聞,一看就見這麼有趣的事情。香港大部分人都知陳水扁是誰,但知道杜正勝是誰的人相信會比較少。他是中國古代史的專家,其碩士論文給改成的《周代城邦》一書,一直都是周代研究的重要著作。碩士論文就有此學術成就,其學養絕非泛泛之輩。沒有博士學位,卻能在九十年代當上中央研究院史語所所長,或者可以猜想他懂得打探鑽營,但要有一定斤量的學問方能配合。唸先秦至漢代的社經史,杜先生的書和文章都是必看的。

他為何能「出仕」,我不清楚。我以前聽某師兄說他近年(90年代末)重點搞台灣史,「去中國化」之類,不知這和被泛綠起用有沒有關係?杜先生貴為中國古史大家,對成語引經據典作出新解,小弟一類南郭白丁不懂反駁。其實,我也覺得單從字面看,以「你的好事真係用全世界的紙都寫唔完」來解此成語當然無問題。不過,杜先生好像忘記了語言是「約定俗成」的,大學者也要「入鄉除俗」呢!

他曾出任所長的史語所的開山祖是傅斯年,勉強算是接過傅氏的棒。傅斯年是von Ranke的信徒,深信史學即史料學,「一分材料出一分貨」,這種觀點雖已被人反駁,但對一位學者而言也是一種警剔。杜先生那句「有聰明的人才會採用原始的意義。」又不知是根據甚麼材料呢?假如傅斯年在天有靈,不知有何感想?

當學者遇上政治往往就是趣事多多,這刻我想起史文鴻。

我的中文真的很差,想問問杜先生舉例解釋「文過飾非」的意思,讓我也有機會做個聰明人。

Monday, May 22, 2006

紅太陽升起

近來事忙,疏了寫blog。
剛讀完高華《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高華真的了不起,把中共內部錯綜複雜的權力關係弄得條分理清已是不容易,還要把延安整風的複雜的經過用平易流暢的文字細細道來,把著作寫得既有學術的嚴謹和深度,又有通俗易讀的好處。

沒時間做太多的討論,只想說書厚六百多頁不是負擔,但內容使人很沉重..........立國後的政治鬥爭似是延安的不斷番炒,歷史不斷重覆,樂此不疲。

高華說在八十年代前,人們只知整風運動是「偉大的整風運動」。這使我想到不少東西都給人冠以「偉大」的形容詞,如「一國兩制是史無前例的偉大構想」,鄧小平改革是甚麼「偉大轉折」等等........不知這些「偉大」在多年後還能否偉大。

後記:順便一提,黃仁宇在《大歷史是不會萎縮》有文章討論一國兩制的精神非鄧小平所有。

Wednesday, May 17, 2006

當年會考世史科還有一課「英國議會政治發展」,從1832年的改革開始說起,一直唸至1918年英國有全民普選,期間有數次的reform acts,一堆社會福利改善政策,旁及Chartist Movement。那時覺得這課書沉悶頂透,沒有多變的外交計謀不在話下,還要硬背一大堆reform acts 內容和年份。今天回望,才知道這課其實是教我們民主國家形成的道路和左傾政策(香港權貴蔑著咀說「福利主義」)對現代社會的模塑,假如真的有「以史為鑑」,對香港來說這是重要的一課。可是九七後這課被列作optional,於是課本不再提,老師也不再教,現在更已是完全剔除。

家母對左派非常反感,常說「文革」如何、「六七」如何。唉,就如今天梁文道在《明報》的文章所說,人們對「左」沒有真正的了解。直至今天,人們仍把「左」等同於「愛國愛黨陣型」「保皇」「六七暴動」「文革」……。這種想法,除了文革的影響外,追本溯源還是算到毛澤東身上。他把中國文化(部分)、so-called馬克思主義和民族主義扭在一團,成為所謂的「毛澤東思想」。共產主義本應與民族主義或愛國主義是背道而馳,但毛就是把他砌成一堆,流風所及,造成今天人們對香港「左派」的看法和香港「左派」對自身的理解。此外,人們又不想想無論「左」「中」「右」,在毛澤東的權威及其臣民的瘋狂與私心下,早已變成空洞的鬥爭工具,遠的延安整風(這時期臣民的瘋狂程度相對地小)不說,文革時期已讓我們「洞若觀火」。既然已經變質,文革時候的「左」,香港「左派」的「左」也不再具有甚麼內涵,那麼為何我們還要執著於名詞,硬說「左」是恐怖的東西?廣義來說,公屋、公立醫院門診、免費教育……等等都可算是「左」的產物,同時文革、猜疑、經濟衰敗、愚民、學習「說真話」……也是「左」的結果。有些事總需要一些時間的距離才可稍稍看清。

看見文革四十年後的香港,也是時候讓我們從新認識「左」為何物?了解「左」的真正作用了。

另:有時真的佩服英國的胸襟。佢叫你做Crown Colony,講到明係「英帝」,無民主,只有「暴政」。但佢又叫你班殖民人讀宗主國的憲政改革,好像向你說「你睇我們幾進步,幾民主,呵~呵~呵~~」。或許這就是帝國的氣魄,民族的自信,哪管它只剩夕陽餘暉。

Monday, May 15, 2006

出貓

考評局真是一年一鑊,去年有電腦系統出事,今年有人利用試卷漏洞出貓,近兩三年又不時有試卷錯印事件。去年有教學界前輩向我說,近年考評局要節流,請少了人去check,所以試卷時有出錯。當中是非曲節,我輩蟻民無從得知,但觀乎今年的中史科試卷──分題之間的關係不明,容易誤導考生(至少誤導了我和另一個讀文史出身的同工)、引用資料形式不一,看來沒有編輯作最後統籌、資料來源不夠嚴謹,資料權威性不足、有一問改革開放後的中國是否歷史上最好的時期(大意),總之問題的時限不明,叫人難以在短時間內(十多分鐘)比較──都可猜到局內應有「暗病」。

現在懷疑有學生出貓,傳媒大炒大作,弄得滿城風雨。近年越來越不明白為甚麼一些小事總會佔上幾天報紙頭版,成為城中大事,今次出貓事件又是一例。有些報紙社論更說甚麼考生操守有問題,又話加強教育云云。唉……有考試就有出瞄,很多人都試過,無試過都想過,就如行街突見性感靚女眼前經過,總會色迷迷地(想)「及」多兩眼,就算天天給我告誡一遍「出貓是不對的,對其他人是不公平的,對自己是無誠信的」「你這樣『及』女是對女性的不尊重」,結果都只會是貓照出,女照「及」,大部分人都是一條有點賤格的凡人呢!考試作弊犯不著這樣大驚小怪吧!

當然,太陽之下無新事,有識者亦可說「殺人放火」都自古已有啦;很多人都腳痛啦,老董的足患,難道報紙全不用寫嗎?問題是傳媒似乎都明白到考試出貓真的不太值得大講特講,於是大家都把此事的重要性演繹成這是涉及作為「人生交叉點」的會考的公平性(我也認為這是正確的),更重要的是從報導考生的不滿而把重點指向考評局。這種處理也無可厚非,我只是對那種炒作式做新聞手法、無聊的標題感到厭倦而已。

不過,考評局的反應也是不敢恭維。出卷失誤,給考生「有位入」,斷正,還可以說甚麼呢?有質素的回應,我想不出來,但當局的回應真的幾不濟!禁止考生帶電話入試場和要求他們把電話放在地上,任何人都知是低能的建議。以前任教的學生會香煙收在襪內,女的會把煙收在胸圍內,有的把筆記簿中間挖空來放煙,甚至有學生把煙收在假天花或馬桶水箱內,你永遠估佢唔到。至於收藏電話更加容易,只要放在褲袋、有內袋的襯衣或直接放入襯衣內即可,大家都知這種建議跟本連基本預防再用手提電話出貓的功能都無,但考試局還要提出。不過,事到如今不這樣做又可怎樣呢?

其實最可恥的是考評局似乎在有意無意之間迴避了問題核心:這次出貓疑雲不是帶手提電話的問題,而是試卷的問題。卷上寫下網址名稱,又有考生醒目,於是(可能)成功出貓,講到底都是出卷者的責任。就如有一試卷誤附試卷答案,考生如獲至寶,後被揭發,這是誰之過呢?請李國章那些個人誠信最重要的言論收埋啦,我都知阿媽係女人啦!

然後,考評局還說大陸和台灣都把考試作弊列為刑事,香港也可考慮。引用老董名言「咩你禁膚淺!」;張文光的回應又是白痴的,說這樣會毀學子前程,影響一生……難道考生高買殺人又可以如此開脫嗎(充其量只是減刑的理由)?總不明白,香港的傳媒和政界想東西都從表面處想。我對作弊刑事化無既定立場,只是想知為甚麼要刑事化呢?當中的法理基礎是甚麼呢?是否我們想防止一些東西出現,就可以把它刑事化呢?而刑事化又是否最有效的防止方法呢?……等等。完全沒有經過深入的思考,就吐出這樣的想法,大陸有槍斃,香港又唔跟?有甚地區用石砸死犯人,香港又唔考慮?

我覺得考評局才是「強政勵治」的障礙。

Sunday, May 07, 2006

教壇札記三

學生的「奇呢」事還有很多,但所謂「教不嚴,師之墮」,所以有時都應「反求諸己」,想想自己的問題。

自己在教學上的問題真的用盡全球熱帶雨林來造紙都寫不完,現在只是隨手「打」一點。我一向認同一句話「動機錯誤,結果都會錯誤」。我一向都認為個人的志趣和才性是當個二世祖,有個上市公司老豆,留低少少錢給我(唔好太多,廿億啦)。可惜,我懂性以後就知「世與我而相違」。畢業後,就「量才適性」地找工作了。當個頹EO是首選,可是我的英文太爛了……一向以為教師薪高糧準假期多,吹吹水又一日,這應是MY Choice……於是「賴野」。

現實與理想的差距自不待言,更重要的是個人的性格不太適合春風化雨。自問生性孤僻,也不善言詞和溝通,學生都話「阿蛇,你個人都幾內向,好悶」「阿蛇你都唔係好識講野」。而事實上,我也做不到一些老師那樣,多聽多看多留意年青人玩意 / 文化,全方位融入學生的世界,繼以教化之。相反,我只會把僅有的餘暇放在悶人的學術書本上。於是,那些老師主動和學生傾談或者學生主動找老師求開解之類的溫馨場面不會在我身上出現。事實上,我也很佩服那些能與學生侃侃而談的老師。
在「動機不純」和「性格不合」的格局下,「教不嚴」的結果是注定了。

Saturday, May 06, 2006

5月5日

一面看 'Forgotten Armies' ,一面在網上漫遊,腦中突然閃過你的名字。5月5日剛過去,原來已有三年了,很快呢!

'Forgotten Armies'是一本講述日治時期的東南亞政治與社會的著作,雖與你醉心的戰略研究和戰略文化無關,但本書描寫生動而詳實,蠻有趣的,相信你會喜歡。

《經略幽燕》一推出,我就把它「啃」下(兩年多前的事了),可惜讀得太急,很多地方都搞不清。一直都想細看一次,就是抽不到時間(懶的一個借口)。唉,你讓我認識的《李衛公問對》、《翠微南征北征錄》等書仍是束於高閣,尚未細讀。

真正啟發過我的良師全都不再出現於系內了,相信她另有高就,相信你也安好........

今年又有世界杯了,你會在哪兒觀看呢?對我來說那兒都不重要,因為當時你談起86年巴西對法國的雀躍神情和笑聲我永遠記著。

Thursday, May 04, 2006

教壇札記二

我在李老師blog的留言上都寫過這事和類似的意見。
示例一:
有學生打交,其中一方家長說「無理由ga...我個仔在家唔打人,好乖ga」....我很想說「well....大部分強姦犯不會在家中強姦母親的」

示例二:
有位哥仔,當年(01、02年左右)廿幾歲人讀中五重讀班,以我任職的私校來說,這類學生通常都會有問題(廿幾歲人要讀書通常都會到夜校半工讀的)。我無教佢,不清楚其上課表現,只知出席率低,一出席就寸到極點。他是教員室常客,經常被老師召見。召見期間「你插我,我話你」就當然唔少得,但想不到佢彈了句「喂!我走得未呀,我秒秒鐘上落幾十萬呀!」(少林功夫醒!YEAH!)

此子的家長極難找,有一回同事終於找到其母(聲稱),對其行為深表認同,又說佢有炒下股(無秒秒上落幾十萬吧?)、「唔知點教佢」(又認同其行為!)云云……

他每天都有白色Benz接送。學校旅行日的下午,白色Benz來到元朗郊遊地點接他與其同班女友走了,幸好有架人人都見到的大賓,否則我們會以為走失了兩人……不久他退學了。

或許是同工教導無方,但怎麼廿幾歲人能無所事事呢?(可能全職炒股吧)

示例三:
教師朋友向我說學生甲借錢數十給學生乙,一星期後要學生乙還數百....學生乙大驚,學生甲說...借錢要起釘。老師找來學生甲家長,學生甲家長大表認同「借錢給人當然要計息啦....」老師說「根據香港法律,利息不可高於若干,現在貴子弟收的利息已屬高利貸,犯法的,如果你們不改決定,我要去報警」.... 學生甲才免收利息。子曰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學生甲之謂也。

結論:問題學生背後都有個問題家長。

Tuesday, May 02, 2006

(遲來的)感想兩則

一. 藤原小巴
上星期五一輛從西環至荃灣的紅色小巴,懷疑因超速而「炒車」,繼而焚毀,幸好車內所有人及時逃出,否則……。於是紅色小巴超速又再次引起記者們的注意,說甚麼速度顯示器發警報、速度過100公里/小時都無人理,車照起飛云云。相信這已是香港人的一種「常識」。不少紅色小巴司機都以為自己是拓海,所欠的是在彌敦道中心飄移的膽量和技術。

我不太喜歡小巴,一是因為我無法在小巴中看書,二是因為太快了;曾坐小巴從沙田到旺角,不用十分鐘就到花園街,眼見司機逢車過車,人在座位上飄移,心都震。坐小巴大概只有兩個情況:一是沒有選擇─夜深了,又無通宵巴士,可以怎樣呢?只能在小巴上享受一下頭搖尾擺的滋味;二是方便和快(!)─紅色小巴就是以速度和彈性(包括路線與「營業時間」)與其他交通工具競爭。例如我現在可乘巴士上班,除去等車時間,需時45分鐘至1小時不等+10分鐘左右的步行時間,但乘紅色小巴上班,需時15-20分鐘(10分鐘都試過)在公司樓下下車,於是我寧願多睡一小時而坐超速小巴上班;同樣我可以乘巴士下班回家,但由於晚上回家的巴士通常要等10分鐘左右,路程若45分鐘,假如哪天要OT,假設7點半離開公司,又累又餓,乘巴士回到家已是九時多,於是選乘拓海小巴好了。同樣,從西環到荃灣若無其「首都高速」,客量可能大減。

小巴司機手控「汰盤」,炒車出事當然責無旁貸。但是問題其實出在哪兒?又是一眾事事都要快手快腳、有番工無放工、喜歡夜夜笙歌、長期精神不足的香港人犯賤所致。說實在,我是喜歡坐船過海多於坐隧巴和地鐵、喜歡乘電車多於坐巴士、喜歡坐巴士多於坐地鐵和小巴。吹吹風、看風景、翻翻書、睡睡覺不是很好嗎?可惜,自己就是犯賤!


二 職導課程
前天有報道教統局官員在電台說說很多人誤解職業導向課程為職業先修課程,所以「避之則吉」。官員說可能把它改名成「應用課程」之類,並以正視眾蟻民視聽曰:職導課程和職業先修有根本分別,職導課程的內容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旨在培養學生的興趣及學習能力,協助面對未來升學或就業;職業先修學校則培育工業人才,配合過去本港以製造業為主。

又一官員廢話示例!首先,中小學教育的目的不就是「培養學生的興趣及學習能力」嗎?那麼,我讀phy、chem、bio加上「唔等使」的文學之類都得啦,為甚麼要讀「職導」呢?哦,它和「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車,現行中史課程要讀埋香港回歸,這些關涉到我們沒有了英女皇壽辰假期和有個風車區徽的原因,這不是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嗎?phy、chem、bio就更唔在講,如果沒有眾多物理定律,我們的「日常生活」將會不一樣,例如在太空我們不能用在地球上飲水的方法飲水。此外,不少男性都想把Bio中reproduction那課書「學而時習之」,在「日常生活」中「積極落實」呢!更重要的是這句「日常生活息息相關」跟本無助職導課程與職業先修課程劃清界線:官曰職業先修是配合以前的「製造業」,官員可有想過「製造業」不就是以前「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嗎?「日常生活」是因時而變的,大家就是驚讀完職導,有一天會像讀完車衣一樣的命運。

其實,官員需要明白在香港這種把教育看得功利,大學都成為職業訓練場的社會,職業導向課程必然會有市場的。香港人對職業先修的恐懼起碼是基於兩點:1.「工字不出頭」的概念、2. 升學途徑不清晰和有限。吾人讀些「唔實際」的phy chem. Bio、a.maths,可以做醫生、做工程師、做建築師,讀職導,唸美容、寫遊戲程式又得唔得呢?不要說當「四師」了,升大學可不可呢?教統局網頁說:

「學生完成試點課程並獲取滿意成績後,所得的學歷可作為日後在同一課程提供機構進修同一範疇課程的認可。
香港學術評審局正就高中的職業導向課程進行評審,以確保課程內容、師資和質素符合標準。第一批職業導向課程的資歷,可望於2005年年中正式獲得確認。香港現正成立統一的資歷架構,經評審的職業導向課程會成為其中一部分。」


同一課程提供機構進修同一範疇課程的認可。─這是否包括各大專院校?外國又會否承認這些學歷呢?這是否意味著如果我讀職導的電腦課程就不可報考港大的土木工程?假如無法解決這些問題,不如讀Pure maths加phy chem. Bio 好了。

香港現正成立統一的資歷架構,經評審的職業導向課程會成為其中一部分。─
這個更搞笑。暫不論「資歷架構」的理念是否恰當,只說此制尚未「全面落實」,成功與否,在業界和海外的認受性等等都是未知數;政府如是說,不就是叫學子買課程「樓花」,把前途置於未知的制度上嗎?政府需知道回歸後政府已建了一堆政策「難尾樓」,市民真的想先「觀其行」才能放心呢!

不過搞職導之前,最好換了那位在電台做回應的教育統籌局總課程發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