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6, 2005

十年



《情書》已十年,遺憾早前沒有進場重看,不過也不要緊,因為伴侶近來事忙沒有奢侈的空閒看電影。十年前,獨自到影藝看這齣片子,十年後,有些感覺總不太想重溫。

這十年的人和事是忘不了,但其中不少都好像變得模糊和「細小」,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把他們一一存放在心中的暗角,好讓我浪漫化地重溫。點點的人情瑣事看似無聊而胡鬧,但借思存的話:回頭看這些日子,原來是沒有其他人和事可以代替的。

十年,我仍記得明月皎照過當時的雲彩晴空。


十月三十一日補遺:在網上得知,原來《情書》在Palace IFC上映中,一定要斥資購票入場聽一句「我很好,你好嗎?」

Monday, October 24, 2005

說社論,論副學士

今天方向日報以副學士泛濫為社評內容,說「專上學額由二○○○至○一年度的九千三百九十七個,急增至本學年的二萬五千二百四十六個,但由於相應提供的大學學位不足,副學士未能和本港大學的學位銜接,苦無出路,被譏笑為「掘頭進士」。……『副學士課程』也可以說是香港回歸後,專上教育普及化的副產品。其時香港經濟不景氣,失業問題極為嚴重,當時董建華政府為了紓緩社會壓力,於是副學士課程出爐。參加副學士課程的人一方面可以自我增值,另一方面又可減少社會上失業人數,簡直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故當時特區政府動用大量公帑,支持各大專院校擴展副學士課程。……今日香港的副學士問題可以說是教育界的「八萬五」,由於政府目光短淺,好高騖遠,造就了今日數以萬計的「掘頭進士」。這些人花費了大量金錢和寶貴時間之後,到頭來才發現前無上青雲之路,後無可安身之處,其內心的憤怨可想而知。這批人數目愈積愈多,力量愈來愈大,若不能及時為他們安排出路,遲早成為社會上的計時炸彈。」

看見這段社評,發現自己假如稍加磨練也能寫做報館高層寫寫社論。方向報以為副學士乃一「八萬五」我是認同的,然而其中分析的視角粗疏與偏狹得則使人汗顏。最大的問題是此社論把副學士看成是「掘頭進士」,原因是沒有足夠的學士學額吸納他們。但真正的問題是我們(包括我、方向報、政府)都未有先搞清副學士的資歷是甚麼?兩間理工大學和ive一直都有不少文憑或高級文憑課程,我們為甚麼不問問有沒有足夠的本科生學額吸納他們呢?我的弟弟完成了理工的資訊系統的High Dip 就進入社會大學了,各大商號、他的同儕也沒有認為這些High Dip holder是甚麼「掘頭進士」。相反,他們視high dip為一認何的專業學歷(當然較degree 低),但未有「掘頭」之感;他們大概自覺是未為進士,但為舉人,總之算是有「功名」,可以有「一官半職」。但我們為何沒有/不會以同樣的眼光看待「副學士」。

「副學士」究竟是變相的預科,即攻讀本科課程的預備階段,還是一相對完整的、受人認可的學歷或專業資歷呢?社論沒有解決這問題。另外,政府和各大院校從沒有下承諾以後「人人有書讀」;他們有否說過「以後所有人年滿18歲,有香港身份證,就可攻讀大學學位啦」或「讀完副學士就必有學士讀」之類的話嗎?我未聽過;如有,報社應引用為據。假如院校或政府沒有作出這些承諾,副學士的「掘頭」不應在於學士學額不足的問題。

社論番老董舊賬,也是流於表面,沒有針對根本。我都聽過不少人說「出面的老細都傾向請高級文憑畢業生,因為他們對這資歷認識較多,他們自己很多時都是讀high dip出身的」這兩年可能有改變,但這種觀點也不無道理。文憑與高級文憑學歷在香港「通行」了多年,一直為人所了解和認可。事實上,取得HD後,進修學位或更高學歷者大不乏人,為甚麼老董不乾脆加大高級文憑的學額而要大費周章另闢副學士呢?放多些人去讀high dip就不能「增值」嗎?這才是關?,但社論隻字不提。以前唸教育文憑聽過教授指出以下理由:1. 副學士好聽過文憑(有學士兩個字係威D);2. 或多或少有些「去殖化」的想法,副學士乃美國產物,用美國貨代英國貨云云;3. 設立新名目以自副盈虧,希望可減輕資助副學位(文憑、高級文憑之類)的財政負擔(財赤關水喉)。
我沒有研究這些說法是否真確,但如果屬實就頗能解釋為何副學士會走進「掘頭」,因為它只是一時權宜與「節流」之計,而非長遠人力資源及教育制度規劃的一部份。

不過,教授所言的是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副學士的發展已是「泡沫化」。社論只針對數目,但沒有討論更關?的質素問題。政府對副學士的態度明顯地是頗放任的,以市場機制辦事。亞豬亞狗都可以開辦副學士,副學士課程相信比晨早太極班還要多,但質素如何呢,大家心照。大量而沒有QC地生產的結果就只會是使用家(僱主)只會相信名牌,即幾大院校的出產,其他「工廠」出產的就要看運數了。根據市場定律,劣質的副學士辦學機構終會被淘汰,但政府不會想想在這些機構執笠前有多少學子受害。不少副學士聲稱學術水平受政府審核,但我有一友人曾在私營的所謂專上學院工作,他說有些課程本來不被批準,但學校老細與有關部門相熟,打個電話就搞掂了。當然,另方面是入讀副學士的學子根底如何呢?……也是心照不宣了。昔有祖國全民土法大練鋼,廢鐵產量翻幾翻;今日特區學子攻讀副學士,結果會產出甚麼呢?廢(?)?希望不是吧!

可是,社論只把副學士看成是「量」的問題,完全沒有從制度的根源和具體的運作來考察。算吧,方向報大抵是如此了。

Friday, October 21, 2005

人在大奧中,大奧在人中

可能是因為自己生性涼薄,所以總覺得喜歡讀歷史的人天性都是有點點涼薄,因為讀歷史有時與從八卦雜誌中看別人明爭暗鬥、爭權奪產、仆街折墮直至「闔包散」真的無甚麼分別,還要一讀就讀幾千年,如果有無盡愛心的,真的唔忍心讀下去。當然,有時亦會看化,會偶然從中真心感受到人生有時是既無謂又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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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甚麼事情最靠不住?我會答曰:人。
今天第一次看電視劇《大奧》(其實只看了最後十分鐘)。明治天皇復辟,幕府收檔。薩摩蕃的「將軍」(我不知佢叫甚麼,姑且這樣叫他)「收回」將軍宮室,順便重見昔日所愛的女人(好似叫御台所之類),一心以為自己實踐到當天的承諾─親手收幕府皮,再救走女人。我深信「將軍」穿上戎裝砌幕府時心中是懷著這份誓盟。他等待機會、等待起兵、等待接收大奧、等待「女人」,原來在等待果陀。「女人」拒絕了他。這是「堅貞」嗎?這是「愚蠢」嗎?
「女人」選擇以自己的力量行一條全新的路,勇氣使人動容。把昔日曾讓她要生要死的刀還給「將軍」─在新時代她已不再需要這把落伍的刀........這有錯嗎?
政治與權力就是會這樣使人「改變」,更會使人覺得自己以前是「戇居」的。這是「扭曲」嗎?是「成長」嗎?人製造不同的關係,種種關係又塑造人,怎能說清。
只能慨嘆政治與時代悄悄把「將軍」遺棄在歷史的流沙幻影中,使他不知信誓早已被敵人的覆滅吞噬。

Tuesday, October 18, 2005

一代人逝世

巴金在2005年10月17日晚上七時逝世,享年101歲。
活了一世紀,很長的一世紀,因為這是多事狂飆的一世紀。在書本中見過老人少時的相片,一雙明亮、睿智的眼神告訴我它的主人自知已成功地製造激流。老了,同一雙眼睛,但帶著頹唐,訴說著人生無奈的種種。
人事依依,人事紛紛,留給自以為是的政協和沉在故紙中的學者辦好了。
願老人RIP。

Monday, October 17, 2005

再遇《漢代農業》

早兩星期前在書店看見廣西師範出版社出了許倬雲《漢代農業》的新譯本,這次連原書背後的資料選輯都有中譯(中文原文)。可惜早年已購下江蘇人民的譯本,又有英文原著影印本,無謂為家中緊黜的空間加添壓力。不過,出於情意結,總是想買下。

當年對漢代的社會和農業問題下過一點所謂的功夫,作為這課題的經典作,不論中英文版都翻過數遍。可惜,最後鴻雁折翼,墮進山雞院校的幽谷。鴻雁?看見自己的羽翼,原來一隻盲累累的麻雀方是真身。眼見山上的人景仰著錢唐碩學的餘暉,難道要人聽自己的嘆息悲鳴嗎?還是拾笈離去。數載瞬逝,恰如莊生曉夢。

寶玉通靈或能補天,廢石若我哪堪為學?還是把書留給真正的鴻鵠好了。

Thursday, October 13, 2005

冷淡

對本港的政治問題一向都有點興趣,當然沒有甚麼精闢的分析,但起碼也會多看報紙與相關的分析與討論。但近幾個月不知何故總提不起心情去看這些報導,就連最新鮮的死症報告都無關心的動力。

自從大傻曾先請太上皇「鑑粗」釋祖宗家法,再「說服」六七百個卿家「正確地」提名以賢哲而聞達諸候的他,使之能平安登基成為特區太宗,我就主觀地覺得以後的朝政只會是一潭比以前更臭的混水。更可恨的是全港臣民在那幾個星期聽了可能是平生最密集的謊言、受了可能是平生最長時間的敷衍,居然好似無事。只是一些所謂反對派循例話兩句。可能是我唔化,或喜歡小事化大,我始終覺得特區朝只建祚數載,雖未見君主廢立之先例,但皇皇國法已在,何以不從?在我眼中,此事的嚴重性不下於兩年前23條東廠立法。

自此以後,受到主觀的影響......唉.....不欲觀矣,聽聽村屎的鄭衛之音好過。

Tuesday, October 11, 2005

我們仨

這幾天精神不太好,想找些「輕」一點的書看,拿起買了多時又未看(一如其他書)的《我們仨》。我選錯了,書是精采,但很「重」。

早幾年看過《幹校六記》,打從心底愛上楊女士的文字:冷靜、節制,卻能把讀者帶進作者當時的心境與感受。寫生死,談離亂,淡然清和的筆觸使人更覺黯傷。

有很多人的願望都很簡單,可惜總會被一兩個人的意志扭曲和摧毀。

回顧自己,可嘗不是只想有一陋室,謝絕人事,有閒時讀讀書,煮煮咖啡,有伴侶廝守同終,足矣。

是故,我羨錢楊,亦悲錢楊。

對這本書我寫得太多了,楊女士的文字不應給我的劣辭玷污(太自大了)。

三里河的客棧或許只剩下一地風霜,但書末一句「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卻停在心上..........

Sunday, October 09, 2005

中華書局

一直都不太愛到油麻地的中華書局,一方面是它的位置離旺角樓上書店區較遠,在旺角已「滿載而歸」又怎會再到「遺世獨立」的中華呢?更重要的是中華書局的文史書籍擺放雜亂又永無新貨,使人沮喪。

早前路經中華,發現中華書局二樓給開闢為「人文科學專門店」,我立刻「登門造訪」,真的眼前一亮:一派中國式的擺設、仿明式坐椅、播放清雅的中樂。最重要的是室內設計大為改善,空間感大增,讓讀者可自由地賞書,不像以前,書櫃矮而密,使讀者常說「唔該借借」。

不過,選書才是書店的主角。這個「人文科學專門店」以售賣中國文史哲和其他與中國文化有關的書籍為主。我只對史部有皮毛的認識,觀其史部選書就新書(或近幾年出版的)都算齊全。但是問題亦在這兒。既然有心辦一文史圖書中心,為何只有新書呢?為何不為讀者「入」些80,90年代出版但現在已少見的著作呢?特別那個年頭的史學譯作,例如馮兆基的《軍事近代化與中國革命》一類,還有一些少見於世的古籍注本,如郭化若注的孫子。名為「人文科學專門店」,為何社會學、心理學、政治學等社會科學的著作是少得這麼可憐?為何西洋及別國史的著作亦只是聊作裝飾(星光商務比它還要多)。

另外,這專門店也免不了一般鏈鎖書店的毛病,就是店員或把書分類放架的工作人員並不懂書,又或者他們的學識比我還差。我已見過不知多少間書店(包括這專門店)把大陸學者江沛著的《戰國策派思潮研究》一書放在先秦/秦漢歷史的部分,大概是把「戰國策派」誤認為與先秦史籍一類吧。林同濟、雷海宗諸公見之,或會哭笑不得。

專門店也設有英文書書櫃,有些新書,可惜選書不見精采,給人一種以前的貨去不了,現在再放這兒買的感覺。別的不知,但就中國歷史而言,我總覺得本港的商務中華三聯都未能給讀者了解到國外漢學研究前沿的感覺,但我們仍叫它為「專門店」。不過,這個也不能奢求:星光商務初開時入了一批較冷闢的美國漢學著作,本本好書,可惜題材好偏,而且本本好貴,結果自然是「貨而不售」,一年後半價/幾折出售(但仍是好貴),我執了本Charlotte Furth 的Flourishing Yin。此後,除了本港大學出版社的英文漢學著作外,鮮見她入外地貨了。

我聽人說法國有些書店幾層樓的,只買哲學書,又有人說外國一些小書店的店主對某些課題的書目可以侃侃而談。我不喜歡店主/店員對我太過熱情,只希望在我付款時,店員會對我說「你為何買這個版本呀,這個注本更好呀!」又或者「看過這本前,應先看這個喎」又或者只要交換一個眼神「噢!識貨!」。遇過嗎?遇過,但那些書店都執了笠........

Friday, October 07, 2005

抄王紹光回應太石村事件簿

學養不足,費時亂吹,抄學者論,代己立言。
王紹光差不多在十年前寫了一篇文章分析農村選舉與民主化展望。文章題為〈中國民主制度創新從農村開始〉載於《明報月刊》1996年1月號。
王氏說「村民自治到底也是一種『制度性的妥協』.....在公社制下,徵公糧、交農業稅是集體的事。幹部基本上可以說了算。現在,幹部卻必須催促每家戶繳公糧、交農業稅。在公社制下,資源集中在幹部手,這為他們以強制性手段解決各類棘手問題創造了條件,不怕村民不就範。現在,資源分布在各家農戶手中,霸王硬上弓式的管理方式只會造成幹群關係緊張,顯然一個村不能沒有幹部,沒有村幹部,村民們無法解決涉及全體村民利益的問題......沒有村幹部,國家就難以完成徵兵、糧油徵購等任務。但明顯的是,舊式的村民與村幹部關係已不適應新的資源分配格局。新的資源分配格局呼喚著新的權力分配格局的出現。.....(如此)「逼」出來的民主試驗效果如何呢?從本文關心的財力動員角度看,效果十分好。」就王氏的觀察村民自治制度減少群眾對「攤派」的抗拒,收稅容易了。此外「村民行使民主決策權可以否決村幹部們提出的一些不合理建議,照顧到最廣大村民的利益。.....民主監督能夠防止腐敗現象的滋生和有利於加強社區的凝聚力。」

劉細良早兩日在am730說當年曾與練乙錚在中策組共事,劉說練理論多但對政治實務只知皮毛。香港政治也難明若是,中國人政治的黑暗又豈為人們易於預測呢?多年後的今天,相信練對政界已不存寄望吧,但不知王紹光對中國的基層民主還有沒有幻想呢?

或許王教授已知民主對中國而言是無意義的。文中王氏引O'Donnell和Schmiter「政治民主是僵局和歧見的產物,而不是和諧與共識的產物」和Przeworski的話「民主是一種制度性的妥協」來概括民主的由來和本質。但十三億人都知祖國之所以偉大就是在於她善搞和諧與共識,祖國之所以聞名就是在於她無制度。

太石村嗎?祖國的政治(無)制度也是一大塊「太石」吧!

Thursday, October 06, 2005

「明」「教」相衛?

從熊一豆那處得知明光社辦人權教育培訓課程,實在為之一「震」(是震驚的震)。為甚麼教統局找明光社教老師了解人權呢?

這類課程是教師持續專業發展的一部分。2004年師訓會發出所有老師要在3年內參與150小時培訓的「軟指標」。此後,教統局就不同年級不同學科/教學工作的不同範疇開辦/「外判」給其他機構舉辦不同課程 / 講座 / 工作坊等等。完成後會出席的「時數」計進每個老師在教統局的account中。這些課程的理想當然是希望update 和 upgrade老師的知識與教學技能,與時並進,應付不同的教學環境。我去年還執教鞭時,曾修讀過「外判」給教院辦的特殊教育證書課程(初級),免費的,又有「沙紙」,又學到一點東西,「算係咁啦」。縱然,教我一班的那位教授的確幾廢,但總不會有人質疑「為甚麼把這類課程給教院開辦呀」,大概是大家都會知道教院是師訓機構,又是本港少數開特殊教育學位課程的院校,人們總會覺得它是有點「權威性」的,又或者是一種「佢唔搞邊個搞」的感覺。

所以我會問:明光社「何德何能」教人權呢?更重要的是政府應否邀明光社開辦師訓課程。首先要申報偏見,我對明光社近日的種種宣傳/言論都不敢苟同,但我反對的不盡由於我對此社的偏見而來。我一向都認為有些事情應該是「上帝歸上帝,凱撒歸凱撒」,除非政府想變成神聖特區政府,否則對於「政」和「教」的關係應「小心處理」。以宗教團體教人權,如何能確保這不是「宗教化」的人權(當然論者亦可駁曰人權本於耶教文明的歐洲,但或可另作討論吧)。基於這樣的想法,不單是明光社,即使政府找來明愛、陳日君主教、志蓮靜院主持來辦此課程,我都會覺我不妥。除非課程請來不同宗教的人士教授各教對人權的理解,課程易名為「宗教與人權」之類,又作別論。

或曰:不同宗教團體皆有辦學,何以獨明光社不可。明光社辦學當然無不可,她既可建一明光社中學,一如大小宗教背景的學校,我們有理由假設家長先了解和認同辦學組織的理念才送孩子進學,你情我願。明光社亦可開辦不同針對教學專業而設的課程,教師選擇報讀,也是你情我願。但是,現在是教統局以明光社的課程作為師訓的內容,這就頗有問題了!

假設所有老師都好似本人對人權問題所見不多,為了應付教學需要而接受培訓,從課程學到的知識就會用來教學生─培訓機構-->老師-->學生(當然這是一個很「理想」和「僵硬」的假設)。現在教統局以明光社教老師,亦即以此組織教學生,究竟明光社對人權方面的研究有甚麼權威性呢?為甚麼以(可能)被宗教化的人權思想教授學生呢?為何不與一些較「中立」的機構,如各大學的法學院教授、各大學教院的公民教育研究者、人權監察組織甚至政府自己的公民教育委員會、平機會等等,由這類機構辦,起碼會較為「名正言順」。

我們是否應該以一些爭議性較少的組織或想法去設計及教授課程。明光社對人權的看法在公眾間似乎有頗大的爭議(我不敢說她是對或錯),以它背上教「人權教育」的大旗似乎不恰當。同樣地,我亦不會讚成一些爭取同志權益的組織擔起此重任。例如我想了解最低工資應否實施或實施時要考慮的事情,我不會只聽李卓人、陳婉嫻的意見。

最重要的是選擇明光社,或多或少反映了教統局對此機構的認同。我不禁要問究竟基於甚麼而認同此社。還是那個問題,此社對人權的意見可能是有一定的重要和代表性,但權威性何在?權威至可以壟斷對師訓程度的人權知識的解釋,然後要一眾人師皆師從之?

鄙人對明光社、人權問題所知甚少,望路過者能賜教。

Tuesday, October 04, 2005

小城大事─太石村事件簿

在維基百科看到此事件簿,立刻copy, then paste 在這兒。給自己,給別人日後跟進。
2005年7月,太石村生產隊一隊的成員馮健誠發現在該村保留農地上出現了5塊用於工廠建設的空地。在村民與該空地開發商交涉無果的情況下,當地13個生產隊對這個事件進行了全面的調查。並整理出了17個疑點。村民們認為截至2005年6月,太石村的財務負債合計達到10,871,868.60元,導致大量村民對該村村主任陳進生管理能力的質疑。

事態進展
7月29日,當地村民馮秋盛等依照調查整理的疑點為依據,以村裡大量耕地被徵用、土地拋荒、經濟發展緩慢等為由,發起了針對村委會主任陳進生的《罷免動議》,並將該複印件遞交給番禺區民政局、魚窩頭鎮政府和太石村村委會。《罷免動議》得到了400余名當地村民(超過該村1/5的人口)簽名或手印支持,
7月30日村民代表馮秋盛等人公開《致太石村父老鄉親的公開信》,羅列了陳進生為代表的村委涉嫌私分、貪污各類款項,包括:侵吞徵地款、公款私借,不回收租金,大小工程不公開招標,私自發包給自家親戚,強行向村民轉嫁經營虧損,大吃大喝耗費公款等等。
7月31日村民馮秋盛等組織村民在進行了第一次普法宣傳,就《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和《廣東省村務公開條例》等相關法律展開說明與討論。
8月2日,中國一家報刊媒體《南方農村報》在首版以《太石村欲罷免村官》報導了當地情況,將事件影響進一步擴大。
在此期間,村民指控村委會人員威脅恫嚇幾位參加簽名的老實村民,逼迫他們退出簽名。由於一次半夜有人闖入財務室,致使村民認為有人企圖偷改帳目,出於保護證據,村民接管了財務室。
隨後太石村委會、魚窩頭鎮政府以審查該村賬目為由要求接管的村財會室帳務。村民懷疑他們試圖對村內賬目進行惡意修改,沒有交由他們接管並且雙方對峙。隨後十幾天里每日幾乎都有警察與政府官員企圖進入財務室,村民則通過年邁老人日夜守護財務室。
在村民阻止政府對財會室的調查後,番禺區公安分局貼出告示,告示稱太石村民的行為擾亂了當地公共秩序,是非法行為。而村民則稱這個告示的目的是在幫助將牽連到貪官污吏的帳目交到他們自己的手上,由貪官將對自己不利的證據加以銷毀。村民的理由是:按照中央17號文件村財務審計應在換屆選舉前進行,現在不在期間;且按照村委會組織法,村內大小事務應由村民會議決定,因此村財務審計不審計,由誰審計,應由村民會議決定;村財務室帳目是村裡的集體財產,應由村民掌握。村民認為區政府無權也沒有法律支持他們審查該村賬目。
8月14日村民組織了第二次普法宣傳。從廣州趕來參觀學習的幾名學者在回去時,租用的車輛被當地警方扣留。
8月15日魚窩頭鎮新書記上任。
8月16日,魚窩頭鎮政府黨委副書記、番禺區區公安分局副局長帶領便衣警察來到該村,在沒有出具任何文書和證件的情況下,將村民馮偉南強行帶走。村民阻攔車隊要求放人,但被一個多小時後政府出動的400余名(一說600)余名防暴警察和武裝警察所驅逐與毆打。警察暴力對待試圖阻攔政府方面行為的村民,幾十名村民受傷,一位80多歲的女性村民被打成骨折,一名16歲的男孩當場被打昏。自由亞洲的記者再起報導這次事件警察打傷50人,重傷2人,並將7名積極推行罷免程序的村民予以15天治安拘留。
8月23日下午,村民吳志雄、梁景華、馮結明、杜柏榮被釋放。據四人講受到了魚窩頭鎮派出所幹警的不得出現在村財會室、不得行政覆議的警告。四人都提起了行政覆議。
8月24日下午,番禺區司法局律師管理科呂科長和魚窩頭鎮委張副書記前往村民律師的單位珠江律師事務所,聲稱律師到太石村煽動群眾鬧事,但遭到律師事務所的反駁。
8月29日,即法律規定的最後一天答覆日期,番禺區民政局正式拒絕了太石村的罷免動議,拒絕理由是村民沒有提供《罷免動議》的原件。在答覆期限內,番禺區民政局卻沒有告知村民程序需要這一原件。
8月31日
6點30分,80余名村民在區民政局門口絕食抗議,拉出橫幅《絕食抗議番禺區民政局破壞<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的違法行為》,一些村民向路人廣泛散發他們印製的《絕食聲明》;
9點30分,數十名警察前來抓走了馮秋盛、梁樹生、馮惠標三人;
11點,警察強行奪走了村民的橫幅。
9月1日早上睡在區民政局門口絕食的16名女村民被抓走,當日中午被釋放,同時16日被抓的村民中有三名也釋放。
9月2日早上,數十名名村民趕到番禺區政府門前絕食。政府又出動警方,抓捕了16名絕食的女村民,並與晚間釋放。
此期間番禺區民政局要求太石村村民交出《罷免動議》原件才給予答覆,村民們商議決定上交原件。
9月5日
上午9時,太石村
馮偉南等5位村民再次來到番禺區民政局接待室,將重新簽名的《罷免動議》原件遞交給民政局,上有800余名村民的簽名。
番禺區民政局馬炳全局長到太石村與村民做交流,討論在9月7日來村中確認罷免動議簽名的真實性程序。馬炳全堅持必須出示身份證,並且必須當天到場,才認可簽名有效,而村民認為這沒有法律依據,並且有一部分村民只有戶口薄。雙方對立嚴重,最終村民讓步。
9月6日,區民政局在該村貼出通告,正式聲明,該局定於9月7-8日來太石核實《罷免動議》上簽名的人數,要求村民攜帶身份證來村委會辦公室門口登記。
9月7日8日,番禺區民政局來太石村對簽名進行核實,村民積极參加簽名核實工作。最終確定有584人簽名,超過太石村合法選民的1/5,達到了罷免所需要的法定人數。據村民馮偉南的記錄,有戶口簿而無身份證因而不予登記的村民有三十余名,村民自己不會簽字由別人代寫自己按手印但卻寫了同音不同形的名字而不予登記的有十名。
9月11日上午9時,廣州市番禺區魚窩頭鎮政府進行公告,同意了太石村民罷免村官的動議,開始進入罷免程序。
9月12日上午9時,番禺區魚窩頭鎮政府出動63輛警車、近千名特警和治安隊員,進入太石村。政府用防暴警察封住所有通往村部的道路,並動用消防車的高壓水槍對守護財會室的數十名高齡女村民噴射,當場有數十人被水龍頭擊倒在地,警察隨後將她們救護車上,運往拘留所的衛生所去治療,同時並逮捕48名村民(大多為女性)。政府強行接管了村財務室,拿走財會帳目。
9月13日
凌晨釋放了年齡較大的24位村民。
下午,幫助太石村民並給給予法律援助的郭飛雄(北京晟智律師所特別顧問,作家)被逮捕。
9月14日
「番禺區在魚窩頭鎮政府會議室召開太石村近期情況通報會,通報魚窩頭鎮太石村少部分村民非法集結、圍堵村委會的情況。」(《番禺日報》)
協助太石村民的一名維權活動者何錦超被捕。
下午5點在8月31號警民衝突時被捕的馮秋盛、梁樹生三人的家人收到廣州市司法局的電話通知:三人轉為刑事拘留,不設釋放期限。
晚間的番禺電視新聞里稱太石村罷免事件為「非法集會活動,嚴重影響村工作開展,少數別有用心的人煽動不知情村民」。
9月15日
番禺日報》發表評論員文章《依法辦事 從我做起》,指責「非法集結、圍堵村委會的事情」是由於「不法分子的介入」,要求村民「依法辦事」,政府有權「依法打擊和處罰,才能維護法律的尊嚴和權威」。
廣州市公安局番禺區分局發出番公通【2005】3號通告,堅決打擊違法犯罪分子。
太石村黨支部發佈公告,定於9月16日上午9時至中午12時進行太石村罷免第三屆村委會主任選舉委員會成員的選舉,釆用戶代表(即每戶只一票)會議投票的方式進行。並向村民推薦了7名人選,同時也說明村民可以另選他人。
村民馮森泉(馮偉南之父)於18時左右被逮捕。村民馮偉南於21點多被逮捕。
9月15日郭飛熊在獄中擬就親筆信及辯護授權書,說自己於2005年9月13日晚被廣州番禺公安局刑事拘留,委托郭艷律師、唐荊陵律師前來會見。
9月16日
太石村村民選舉太石村罷免第三屆村委會主任選舉委員會成員。
人大代表
呂邦列在觀看選舉時被警方抓走,引起了村民與警方的衝突。
18點45分主持人公佈票數最多的前7位候選人分別是:吳志雄(270票)馮志權(267票)陳銀萍(265票)馮建明(262票)冼勇光(256票)馮健城(254票)馮桂根(251票)。原村黨委推薦的7名人選全部落選。
9月21日下午,太石村500多位戶代表,在該村聽取了區派駐魚窩頭鎮太石村工作組公佈的調查審查報告。報告認為各專項審計的問題情況清晰,涉及的財務收支帳目登記比較規範,調查核實的問題情況明朗,沒有發現任何個人損害集體、謀取私利。從這開始,鎮政府人員去所有當初簽署罷免動議的村民家,要求他們簽名撤回罷免村主任的申請,村委村開始請村民吃飯。
廣州番禺太石村罷免委員會成立不足一星期,7人中之6人在同一天簽署官方提供的辭職通知,由官選現任村委員入替。
同時,過半數的村民已簽署官方提供的「取消罷免聲明」,「取消罷免動議」的第一條就是承認自己被人煽動,據村民講政府當初開出有21個在 「取消罷免動議」上的簽名可以換取釋放一位村民的條件。
9月23日最後一位民選成員馮建明簽署官方提供的辭職通知,至此所有民選委員都被官方人選入替。
9月25日5位被行政拘留的村民獲釋。艾曉明教授、郭艷律師、唐荊陵律師和一位記者到太石,會見委托人和證人,下午5點左右在村裡被一帶著兩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的村民滋擾。
9月26日
早上,唐荊陵律師接到郭飛雄15日寫的信。
下午,郭艷律師、唐荊陵律師下午向番禺警方提交了會見手續,隨後艾曉明教授、律師及及一位鳳凰周刊記者前往太石村取證;卻遭到駐守在村裡的不明身份的人圍攻,被潑水、棍打及乘車被砸,後緊急向外界求救,一行人才冒險逃出太石。
艾曉明安全後,給多個媒體人員說明情況,但無一家肯刊發。
9月26日27日兩天,由官方人員接替的罷免選舉委員會完成「參與連署取消罷免動議」的村民簽名核實工作。
9月29日太石村罷免村委會主任選舉委員會於9月29日發表公告,宣佈由於原584名曾簽名提出罷免村委會主任動議的村民中,有396名村民不再支持這項罷免動議,使得提出罷免動議的村民人數沒有達到有關法律所規定的必須占全村1502名有選舉權村民五分之一以上的人數,原罷免動議自然失效。(見《番禺日報》9月30日發表題為《太石村396名村民撤回原罷免村委會主任動議》的報導)
(注:由於多起外部人士被警告逮捕追殺,現在太石村消息基本出不來,據信村民受到威脅利誘,對罷免抱悲觀態度,等太石村的報導狀態好轉再刪除這個注)

Monday, October 03, 2005

民園證文道

對大牌檔一直心存嚮往,可惜「幫襯」的機會不多,一來年紀漸長,不勝膩滯食物,二來是數目不多,又沒有跋涉拜訪的熱情。即使光顧也是到那些政府「特意」興建的熟食市場而已。得悉「民園」這種地道大牌檔(對我來說要位處街邊,無鋪位才叫地道)結束,只能嘆聲無奈。
今天看到國慶日日月報一段報導,說民園復活有機了,一心以為有甚麼好消息,原來是自己的always naive帶來的失望。

姑不論這次「復活工程」由誰主持(以前是李建坤經營,但現在由其兄建強接手,但後者又對其弟的近況、經營權等問題諸多隱諱,真的一家唔知一家事),但「民園」真的「復活」嗎?報導說「他(李建強)初步已租用原址附近一鋪位,準備中請食肆牌照」百年老店可以繼續經營,人家可以繼續謀其生計,當然可喜,但「民園大牌檔」真的死了......大牌檔真的死了。

一直都很佩服梁文道的博學及分析綜合能力,這段「復活」新聞更使我再三拜服。在兩個月前(八月三日)他發表了一篇名為「傻瓜,這是經濟」的文章,說:「小販就是錯在沒有租鋪......如果人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街頭擺賣,那麼商場要靠誰來填滿呢?」「準此我們可以猜想民園麵家未必不會有復活的一天,只要那一天有人發現中環某條老街可以化身成香港大牌檔文化街.......民園麵家當然可以重返中環街頭,只要它交租的話」......真靈驗。

香港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活力之都,有不斷破壞和重建的活力。把東西破壞後,除去其文化內涵,傳統甚至應有的外表,然後按「市場」規律「經濟效益」的原則加以「重建」。於是民園變成普通的麵店,搶包山不再是「蘸」變成「搶包山」嘉年華。把事物「標本化」,卻不是把事物保存,是不是Abbas所謂的politics of disappearance的某種含意?有見香港的情況,我真的覺得「復活」只能用於耶教教義,香港的情景事物不要輕言「復活」了。

不能用「市場規律」重建的怎辦?答曰:消失吧。

時間推移,歷史發展,歷史名詞自然越來越多,香港亦然。大牌檔、中國城、士多、辦館、董建華甚至強政厲治終屬同類。又有何感慨之由?

後記:附近有一士多(相信都有三十年以上了),唸中學時每天放學都會經過。早前士多隔鄰有一OK便利店開張,幾個月後士多消失,OK便利店變成更大間的OK 便利店。

Sunday, October 02, 2005

讀完才死得的最低限度書目

張之洞、胡適、梁啟超、顧頡剛、北大清華以至大小院校學者教授的course outline都開出過不同的書目(現在多叫參考書目/推薦書目)。每次看見這些書目,我都感到汗顏(麥兜頭上的那滴汗),自己在它們面前就只是一個懂得用速成打中文字的文盲而已。
時代真的不同了,有個教授上課時說「胡適的國學基礎不是太好,他讀古書不多(我們一眾小子立刻面面相覷,他續道)但要記住他那一輩人少極都多過我和你們。」我聽後立刻心中發毛,你還算是讀得少,我們豈不...........
看見其他blogger寫了不少死前必睇書目,心想吾人讀書也應有點目標和方向,所以也為自己定下書目。可是生死有誰知,加上我比較貪心,所以我名之為「讀完才死得最低限度書目」。一日唔讀書一日都可以長命百壽,哈!

1. 馬克思 《資本論》讀齊三巨冊,拒讀abridged......對,我是左仔
2. Edward Gibbon 《The fall of Roman Empire》讀abridged好了
3. John Rawls 《The Theory of Justice》《the Law of People》and others
4. 布羅代爾《十五至十八世紀的物質文明、經濟和資本主義》及《菲利普二世時代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
5. 司馬光《資治通鑑》拒絕譯本,讀中華點校本,現在緩緩地喪啃中
6. 沙特《存在與虛無》唔讀好似對唔住自己個blog
7. 馬基維利《The Prince》(認真地重讀)《李維史論》《The art of war》《the history of florence》
8. 卡夫卡的小說全集,卡謬《瘟疫》《反叛》《墮落》
9. 《紅樓夢》、《三國演義》在中四時讀後者至第六十回就丟低了,遺憾。
10. 《1984》(重讀)、《the Brave New World》、《We》
11. 杜斯妥也夫斯基《卡拉馬助夫兄弟們》《罪與罰》《地下室手記》對他的作品一直都有興趣,欽點這三本皆因它們都在我的後宮(書櫃)。
12. 黃仁宇及余英時全集
13. 陳寅恪《元白詩箋證稿》《寒柳堂集》《金明館叢稿初編,二篇》《柳如是別傳》
14. Hayek《the Road to Serfdom》(認真重讀) 《the Constitution of Liberty》;Adams Smith 《the wealth of Nations》, Robert Norzick 《Anarchy, State, and Utopia》左仔也要知「右」
15. Alexis de Tocquevile 《Democracy in America》誓要征服non-abridged version
16. 《可蘭經》《聖經》世間多少紛爭是借此二教之名而起,不研究研究它們的經典,豈能說知道世事,怎能披上「偽知識分子」的華服到處吹水撞騙。
17. ..................................太多太多....一生都寫不完,怎能讀完呢?

生有涯,知無涯,由它吧!我對文學/文藝作品一向不太感興趣,但寫後發現書目中竟有不少文學作品......這是文學的力量嗎?

Saturday, October 01, 2005

熱烈慶祝進步的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土地上插旗56周年

今天國慶,普世歡騰,威武文明之師的大本營更開放給公眾,與民同樂。新聞記者訪問一位女士她說以前受外國人管治,現在趁機來認識一下祖國,加強對國家的認識云云。

親親威武文明之師就認識到有十三億人的祖國嗎?「噢!我今天在軍營,在解放軍哥哥手中把玩過當年用來鎮壓北京城內外的破壞國家穩定的反革命分子的AK47,眼睛又吃過喪索的解放女兵的冰淇淋,我手眼並用地成為愛國的中國通了。」多麼使人振奮啊!!嚴肅點說,從官方安排的活動我們可以認識到多少呢?究竟那位女士可有想過?

慶祝我國國慶與認識祖國或愛國應該是兩回事!國慶本來就是中共取得中國大陸這個地盤的紀念日,與洪興南哥在灣仔銅鑼灣區插旗慶功無甚麼大分別,這只是地理範圍與社團名稱的分別而已。某君住在灣仔,想認識灣仔,想「愛」灣仔,認識洪興南哥及其一班打手睇場(中共叫解放軍)就行了嗎?當然,這也是灣仔的一部分,認識也是需要的,但總犯不著要山雞與大天二「帶領」你去認識吧!實在不明白那些想到昂船州號稱想認識祖國的人的心態。

很多人都不太深思他們要認識的祖國、要「愛」的國是甚麼;究竟是China as a state , China as a nation 還是 China as a country。假如我們連這些都未想個明白,請不要說甚麼認識祖國了,因為這表示我們連「愛」的「對象」是甚麼都弄不清。亦因此有些人會被那些威武文明的軍人說句「來看看我們的英姿就認識到國家了,就能與祖國發展出感情了」,他們便去訓練自己成中國通了。

唱國歌,升國旗就是愛國嗎,就是對國家尊重嗎?不升不唱就不尊重嗎?(想起田漢的下場,真的唱不出這首中共領導的中國的國歌)我也得承認這些問題很荒謬,但此種荒謬源於政治制度上的荒謬。英國人會因為不支執政黨而給人說是不愛國嗎?黨慶又變成全國的公眾假期嗎?美軍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的軍隊?為甚麼中國的軍隊仍叫解放軍,仍是共黨的私兵?黨和國都分不清的國家配有國歌嗎?背離立國的共產理想的國家配用這幅紅色的旗幟嗎?這樣的制度,這樣的攤子,怎能高呼甚麼中國共產黨偉大領導?肉麻的事我不想參加。

我對中國的認識無疑是淺薄和充滿偏見的,但這只是我疏懶的結果,我不會說這是外國人管治的結果。早年的不清楚,但在八十年代我已見到不少介紹中國的書刊,為何不利用這些資料去認識中國呢?外國人沒有下令使我們都變「中國盲」吧?為甚麼現在才像中國突然出現於世上,當它是個新發明般去認識(但卻會說中華五千年文化云云)?反智正是若此。

一半秋山帶夕陽

一向都覺得書緣對一個喜歡買書看書的人是很重要的。本以為絕跡市場的,卻給你找到;幾年前覺得價錢不化算,在收銀櫃檯前放下的,今天卻能四折購入,去年淘舊書找到何炳棣The Ladder of Success in Imperial China,只需港幣30大元,三上次男的陶瓷之路也只是數塊錢,使我樂了數天。

昨天在梅馨書舍看看舊書,尋尋「寶」,給我找到一本沒有(相信沒有)公開發售的集子─《一半秋山帶夕陽─懷念曾瑞龍教授》。書在手中,思想卻回到當時─遇到一位不拘小節但博學得使人心折的老師的時候..........

選修他的課,老師借我三上次男《金代女真研究》(中譯本)做學期論文的參考,那篇功課成為我最得意之作。不過那本已陳舊的書給我翻破了,把破書還給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我便請姨母用包書膠包好才歸還。物主先走了,書現在收藏於公開大學圖書館,當日包書的姨母亦已仙遊.........換了人間。

天才真的會薄命嗎?看見他一生的短暫,信焉!

又有一天與老師閒聊,談這談那不亦樂乎,突然老師說:「夜了,去食飯」我們一起去瓊天繼續話題。當日的黃昏,一切都很美好。

今天竟能帶夕陽回家,是緣吧